第25章
男主失控
那是原主的父親。
薑晚棠當場拆開電報，上麵隻有冷冰冰的幾個字：父重病住院，速歸。
隨信附上的還有一封厚厚的家信，字裡行間全是原主母親的哭訴，說父親突發腦溢血進了醫院，家裡亂成了一鍋粥，幾個弟弟妹妹照顧不過來，非要讓她立刻請假回省城一趟。
薑晚棠捏著那張薄薄的電報紙，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她在原主記憶裡搜尋了一下，這薑家重男輕女得厲害，當初下鄉的名額本該是弟弟的，硬是被薑父薑母逼著原主頂了上去。
如今突然重病叫她回去，恐怕事情沒那麼簡單。
不過既然占了原主的身體，於情於理，這一趟都得回去看看，把原主留在城裡的那些舊賬和戶口尾巴徹底清算乾淨。
“寫了什麼？”
一道沙啞沉悶的聲音突然在耳後炸響。
薑晚棠回過神，一轉身就撞上了陸沉舟那雙黑沉沉的眼。
不知什麼時候，陸沉舟已經站在了她身後。
他身上還帶著劈柴留下的汗氣，雙手死死攥著褲縫，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手裡那張電報紙，額角隱隱有青筋在跳。
周遭的風似乎瞬間冷了下來。
薑晚棠沒想那麼多，隻當是正常的家庭變故，抬頭看著他，極其自然地開口。
“我爸生病住院了，家裡發電報催得急。”
她抖了抖手裡的電報，順口說道。
“我回去幾天。”
“我回去幾天”這五個字，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冰刀，直挺挺地刺進了陸沉舟的心窩子裡。
陸沉舟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死咬著後槽牙，連呼吸都停了。回去幾天？
那張剛領不久的結婚證，還有今天早上牽過的手、抱過的人，在這一瞬間仿佛全變成了鏡花水月。
她到底是要回去看病，還是想借著這個機會……徹底逃離這個破溝子？徹底離開他這個無爹無娘的硬茬子？
城裡有白淨的書生，有寬闊的大路，有她的父母和家。
而他這裡，隻有破舊的土房。
陸沉舟周身那股子沉寂壓抑的瘋勁，瞬間全麵複蘇。
“你說什麼？”
陸沉舟跨前一步，高大的身軀帶著沉悶的陰影將她死死罩住，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你再給我說一遍。”
薑晚棠抬起頭，看著他眼底那股子失控的瘋勁與陰鷙，心裡明白這狗男人又陷進那股子隨時被拋棄的絕望裡了。
她沒跟他吵，隻是把電報紙折好收進口袋，語氣放緩。
“我不光是回去看病。我家裡的情況複雜，戶口和過去的舊賬總得清算乾淨。我說了回幾天的意思是——”
“我不會讓你走。”陸沉舟打斷了她。
聲音死沉死沉的，他沒再看薑晚棠，轉身就往屋裡走，背影挺得死緊，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氣。
薑晚棠看著他的背影，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了胸口的一點燥意。
要回省城，除了電報和結婚證，最關鍵的是大隊部開出的出行介紹信。
第二天大早，薑晚棠早早起來，把要帶的衣物、這幾天賺的大團結和證明材料整理好，裝進了一隻小布包裡。
可當她伸手去拿昨天大隊長開好的那張回城介紹信時，桌上的抽屜空空如也。
薑晚棠眉頭一皺，她分明記得昨晚親手把介紹信壓在了鐵盒底下。
她翻遍了抽屜、木箱，甚至連炕席下麵都找了一遍，那張蓋著大隊部紅印章的薄紙就像是憑空蒸發了一樣。
薑晚棠站在屋中間，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根本不用猜，這小院裡就兩個人，除了陸沉舟，誰還能動她的東西？
薑晚棠一把推開屋門，院子裡，陸沉舟正光著膀子在劈柴。
陽光砸在他結實的後背上，汗水順著脊柱溝往下淌。他手中的斧頭揚得極高，“哢嚓”一聲，手腕粗的柴火被他生生劈成兩半，木屑亂飛。
薑晚棠跨步走過去，站在木墩前，遮住了他眼前的光線。
“陸沉舟。”
她開腔，聲音冷冰冰的，沒有任何起伏。
陸沉舟動作頓了一下，斧頭停在半空，接著像是沒聽見一樣，彎腰又撿起一塊硬木頭擱在墩子上。
“介紹信呢？”薑晚棠直截了當地問。
陸沉舟沒抬眼，掄起斧頭又是一下。
“哢嚓！”
“不知道。”他吐出三個字，後槽牙緊繃著，語氣敷衍又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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