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養得起你
“沉舟？”大隊長王有福喊了一聲，“你杵這乾啥？你們那組今天不是去修渠？”
陸沉舟回神：“知道。”說完看向薑晚棠，“乾不了就回去。”
薑晚棠翻白眼：“趕緊修你的渠去吧。”
陸沉舟還是不放心：“別逞能。”
“知道了知道了！”薑晚棠不耐煩的擺擺手
陸沉舟這才走，走出去十幾米，又回頭看了一眼，正好撞上薑晚棠的視線。
薑晚棠立刻衝他揮手：“看路！別摔溝裡！”
周圍幾個嬸子頓時笑成一片，陸沉舟臉一黑，轉身走得更快了。
薑晚棠樂得不行，這男人，還怪不經逗。
“薑知青。”王有福走過來，“你會掰玉米不？”
薑晚棠誠實搖頭：“不會。”
王有福似乎一點不意外：“那你跟劉嬸一組，讓她教你。”
“行！”薑晚棠答應得那叫一個痛快。
劉嬸反倒愣了，以前安排薑晚棠跟誰乾活，誰都頭疼，不是嫌臟就是嫌累，別人掰十根玉米，她能蹲地上休息三回。今天這麼好說話？
“薑知青，你真乾？”
“真乾啊。”薑晚棠擼起袖子，“劉嬸，你教我。”
劉嬸教了她一遍：掰下來，剝掉外麵的葉子，扔進筐裡。看著簡單，真乾起來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玉米葉子剌手，沒一會兒，薑晚棠手背就被劃了好幾道紅印。蹲久了腰酸，站久了腿疼，太陽升起來以後，更是曬得人腦門冒汗。
薑晚棠乾了不到一個小時，就覺得自己快升天了。
她撐著腰，看著一望無際的玉米地，突然特別懷念空調、冰可樂、席夢思，還有——不用掙工分的日子！
“累了？”劉嬸看她臉都白了，“要不歇會兒？”
薑晚棠確實想歇，非常想！最好直接歇到下工。可旁邊幾個同齡姑娘都還在乾，她咬咬牙。
“不用，我慢點就行。”
不會就學，乾得慢就多乾一會兒，總不能穿過來以後，真讓陸沉舟養她一輩子吧？再說了，她現在吃他的，住他的，再不上工……那不真成吸血鬼了？
薑晚棠低頭繼續掰，第一次不會，第二次手生，掰到後麵，動作慢慢就順了。
劉嬸原本還時不時看她一眼，後來發現她真沒偷懶，眼神都變了。
中午休息的時候，薑晚棠一屁股坐到地上，再也不想起來。
“娘哎……這活是真要命。”
劉嬸遞給她一瓢水：“現在知道累了？”
“知道。”薑晚棠咕咚咕咚灌了幾口，“但是還能乾。”
劉嬸笑了：“你這丫頭真變了。”
旁邊一個女知青也忍不住看她：“晚棠，你以前不是最怕曬黑嗎？”
薑晚棠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已經有點發紅的手臂：“黑點就黑點唄。”
“以前你手破一點都要找陸沉舟哭。”
薑晚棠喝水的動作停住，怎麼又是陸沉舟？原主到底拿這男人當了多少次免費勞動力？
女知青還在繼續：“上回割麥子，你手上起了個泡，陸沉舟晚上跑十幾裡去公社給你買藥。”
薑晚棠愣了：“十幾裡？”
“對啊，第二天還替你把活乾了。”女知青說完，撇了撇嘴，“那時候我們都說他傻。”
薑晚棠沒吭聲，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心今天也磨紅了，雖然還沒起泡，卻火辣辣地疼。
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有點想陸沉舟了，想看看那個傻子。
……
下午下工的時候，薑晚棠已經徹底廢了。
早上還能正常走，現在每邁一步，大腿都酸得發抖。別人往家走，她往家挪。一步，兩步，三步。
“薑晚棠。”熟悉的聲音突然從前麵傳來。
薑晚棠猛地抬頭，陸沉舟正站在路邊，褲腿上全是泥，肩上還扛著修渠用的鐵鍬，明顯也是剛下工。
薑晚棠眼睛一亮：“你怎麼在這？”
“路過。”
又路過？
薑晚棠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這條根本不是修渠回陸家的路，算了，懶得拆穿，她現在連吵架的力氣都沒了。
“哦。”
薑晚棠繼續往前挪，陸沉舟跟在旁邊。走了幾步，實在看不下去了。
“你腿斷了？”
“快了。”薑晚棠蔫頭耷腦，回答的有氣無力。
“早上不是挺能耐？”陸沉舟眼裡帶上絲心疼
薑晚棠：“陸沉舟，我現在心情不好，你最好別惹我。”
陸沉舟：“嬌氣。”
薑晚棠停下，扭頭瞪他。
“你再說一句嬌氣，我今晚就睡你那邊。”
陸沉舟：“……”
男人腳步硬生生停住，耳根瞬間開始發紅。
薑晚棠一看，樂了，終於抓到這狗男人的命門了！
她往前湊了一點：“說啊，怎麼不說了？”
陸沉舟咬牙：“不要臉。”
“我要臉乾啥？”薑晚棠笑得欠嗖嗖的，“能少乾兩個工分嗎？”
陸沉舟徹底沒話說了，黑著臉往前走。
薑晚棠在後麵笑，結果笑了沒兩聲，腿一軟。“哎！”
陸沉舟猛地回身，一把扶住她。“你到底行不行？”
“不太行。”薑晚棠這次誠實了，“腿軟。”
陸沉舟低頭看她，女人臉曬得紅撲撲的，額頭都是汗，手背上還有幾道被玉米葉劃出來的紅印。
他眉頭越皺越緊：“明天別去了，我養得起你。”
話脫口而出，兩個人同時愣住。薑晚棠緩緩抬頭，陸沉舟臉已經黑了，像恨不得把剛才那句話塞回肚子裡。
薑晚棠眨眨眼：“你剛才說什麼？”
“沒說什麼。”
“我聽見了。”
“你聾了。”
“我沒聾！”
“閉嘴。”陸沉舟直接鬆開她，轉身就走。
薑晚棠在後麵笑得腰更疼了：“陸沉舟！”
“乾什麼！”
“你養我啊？”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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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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