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她不一樣了
這件事不到中午，就傳遍了整個青山大隊，版本更是一個比一個離譜。
有人說薑晚棠在城裡待了三天，發現還是舍不得陸沉舟，連夜哭著跑回來的；有人說她當著全村人的麵說非陸沉舟不嫁；最離譜的版本已經變成——薑晚棠為了陸沉舟，連城裡的高乾子弟都不要了！
薑晚棠聽到的時候差點一口水噴出去：“高乾子弟？誰啊？”
旁邊的女知青搖頭：“不知道，村裡都這麼傳。”
薑晚棠：“……”服了，謠言果然不分年代，再傳兩天，她是不是連孩子都能給陸沉舟生出來了？
好在上午的活不算重。薑晚棠以前乾慣了輕省活，大隊長知道她剛從城裡回來，也沒立刻把重活壓給她。等下工的時候，她已經累得腰酸背痛。
回到陸家，陸沉舟還沒回來。
薑晚棠往炕上一癱，動都不想動。“這破工誰愛上誰上……”
話是這麼說，第二天還得去，不然沒工分就沒糧。
正躺著懷疑人生，院門響了，陸沉舟回來了，手裡還拎著一個小布兜。
薑晚棠懶洋洋抬眼：“回來了？”
“嗯。”男人還是那副死人臉，好像早上什麼都沒發生。
薑晚棠也沒多想，翻了個身。
“陸沉舟，我餓了。”
男人黑著臉去灶房，沒一會兒，裡麵就傳來鍋碗碰撞的聲音。
薑晚棠本來還想進去幫忙，可今天第一天恢複上工，胳膊腿酸得跟不是自己的一樣，算了，明天再賢惠。
半個小時後：“吃飯了。”
薑晚棠立馬滿血複活，從炕上爬起來就往灶房跑。
桌上還是簡單的玉米餅、炒白菜和粥，但她一眼就看見了——自己碗裡臥著兩個金燦燦的煎雞蛋！
薑晚棠愣住：“兩個？”
陸沉舟坐下：“嗯。”
“早上不是才吃過？”
“雞蛋快壞了。”
薑晚棠眯起眼：“哦——”尾音故意拖得老長。
陸沉舟臉色開始不自然：“哦什麼？”
“沒什麼。”薑晚棠憋著笑，夾起一個雞蛋。
“就是覺得今天這雞蛋壞得挺巧。”
陸沉舟：“……”
“早不壞，晚不壞，偏偏我早上替某個人說完話，晚上就壞了兩個。”
“薑晚棠。”男人聲音已經開始發沉，“吃飯。”
“好嘞。”
薑晚棠低頭咬了一口雞蛋，香！真香！
她嚼了兩下，突然抬頭。
“陸沉舟。”
“又乾什麼？”
“明天要是我再誇你一次……”她笑得眼睛彎彎，“還能多壞兩個不？”
陸沉舟額角狠狠一跳，半晌，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滾。”
薑晚棠笑得差點趴桌上，嘴上讓她滾，雞蛋倒是一個沒少煎。 嘖，這男人——還怪好哄的。
第二天早上，薑晚棠醒來的第一感覺就是——疼！哪哪都疼！
尤其是腰和兩條腿，酸得跟昨天晚上被人拆下來重新裝了一遍似的。
她躺在炕上，盯著房梁足足懷疑了三分鐘人生。
薑晚棠咬牙掀開被子，剛把一條腿挪到炕邊——
“嘶！”疼得她五官都皺成一團。
正在穿外衣的陸沉舟回頭看了一眼：“怎麼了？”
“沒怎麼。”薑晚棠扶著腰慢吞吞下炕，“腿有自己的想法，不太想跟我合作。”
陸沉舟：“……”
他目光從她僵硬的腰一路掃到腿，嘴角扯了一下。
“就乾了半天活，廢成這樣？”
薑晚棠瞬間炸毛：“什麼叫就半天？老娘以前拿筆杆子的！這雙手最大的運動量就是敲鍵盤……咳！”
話說到一半，猛地刹車，差點說漏嘴！
陸沉舟皺眉：“什麼盤？”
“算盤！”薑晚棠麵不改色，“我以前在城裡天天打算盤，行了吧？”
陸沉舟盯了她兩秒，明顯沒信。
薑晚棠趕緊轉移話題：“早上吃什麼？”
“不是腰疼嗎？”
“腰疼和吃飯衝突嗎？”
“……”陸沉舟轉身往外走。
薑晚棠扶著腰跟上。結果剛邁過門檻，腿一軟，整個人差點往前栽。
一隻大手猛地從旁邊伸過來，牢牢扣住她胳膊。
薑晚棠下意識抓住陸沉舟胸口的衣服。好險！差點給門檻拜個早年。
“站都站不穩。”男人聲音從頭頂落下來，“還去上工？”
薑晚棠站穩：“去啊。不然我的口糧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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