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廢品堆裡的奇跡，重構神眸初顯威
下午一點，天海第一機鎧學院，西北後勤區。
江徹剛走進報廢零件分揀場，一股混合著舊機油、金屬鏽蝕和橡膠老化的味道便撲麵而來。
這裡和李氏那種明亮整潔的高級維護中心完全是兩個極端。
幾座十幾米高的廢件山堆在圍牆裡麵。
報廢履帶，變形裝甲，拆下來的低階引擎，斷裂的機械獸肢體，還有大量連型號標簽都已經磨掉的舊零件。
學院每年都會淘汰一批教學裝備，防衛軍偶爾也會把沒有修複價值的退役部件轉過來統一處理。
能翻新的先翻新，不能翻新的就按重量賣給回收廠。
江徹以前經常來這裡，他給林晚晚做的很多低成本零件，原材料都是從這裡淘出來的。
“喲。”
剛進門沒多久，一道沙啞聲音就傳了過來。
“這不是咱們昨天剛上全院頭條的大人物嗎？”
江徹轉頭。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正蹲在值班房門口，嘴裡叼著一根電子煙，手上全是洗不掉的黑色油汙。
老金，報廢區工頭兼老維修師。
江徹以前沒少找他借機床。
“金叔。”
“別。”
老金趕緊擺手。
“您現在可是S級女武神的指揮官。”
“我一個撿破爛的，哪敢讓您喊叔。”
江徹看他：“那我走？”
“你敢。”
老金立刻站起來。
“上次借我的精密銑刀還沒還！”
江徹想了一下：“斷了。”
老金眼睛瞬間瞪圓。
“你還好意思說！”
“加工高強度彈簧鋼的時候斷的。”
“我那把刀頭一千二！”
“我給你磨了三把新的。”
“那能一樣嗎？”
老金罵罵咧咧走過來，嘴上罵歸罵，臉上的笑卻壓不住。
昨天契約廣場那件事已經傳遍學院。
別人都在討論江徹為什麼能和白凜達到120%同調，老金最關心的卻是另外一件事。
江徹一眼看出了極光女武神的導熱管故障。
這東西可不是運氣能蒙出來的。
“小子。”
老金上下打量他。
“聽說你真準備自己養那台S級？”
“嗯。”
“有錢嗎？”
“沒有。”
“有零件嗎？”
“沒有。”
“有設備嗎？”
“二號機庫有一台二十年前的舊車床。”
老金嘴角抽了抽。
“那你有什麼？”
江徹想了想。
“有手。”
老金盯著他幾秒，最後樂了。
“行。”
“還是你小子那個味。”
他吸了一口電子煙，指了指身後。
“去吧，今天剛來了兩車廢料。”
“還是老規矩，廢金屬按斤算，完整總成另外計價。”
“別想著又從我這裡白拿。”
江徹點頭：“行。”
老金走出去兩步，又停下。
“對了。”
“你那位S級呢？”
“機庫休息。”
“沒跟你來？”
“她想來。”
“然後？”
“被我按回去了。”
老金表情變得很精彩。
全學院敢說把白凜按回去休息的人，估計隻有眼前這個。
“你牛。”
他豎起大拇指。
江徹沒搭理他，直接走進廢料區。
重構神眸開啟。
下一秒，整個世界變了。
原本雜亂無章的零件山，在江徹眼裡迅速被分解。
【低碳結構鋼。】
【疲勞度：87%。】
【內部裂紋：四處。】
【建議：熔煉回收。】
視線移動。
【三代風虎機甲傳動齒輪。】
【齒麵磨損：31%。】
【偏心率超標。】
【無修複價值。】
再移動。
【航空鈦鋁合金蒙皮。】
【材料完整度：92%。】
【局部應力變形。】
【可重新熱處理。】
江徹腳步停下。
找到了。
他彎腰，從一堆廢棄機翼殘骸下麵抽出一塊巴掌寬的銀灰色合金板。
表麵有一道很深的劃痕。
正常維修師看到這種東西，基本不會多看一眼，因為裝甲表麵損傷太明顯。
可江徹能看見內部。
這塊材料最關鍵的晶格結構幾乎沒有損壞。
隻要重新退火，再切掉表層疲勞區，性能至少還能保留九成。
江徹把東西放到一旁，繼續找。
十五分鐘後，第二塊。
二十分鐘後，第三塊。
三塊材料大小完全不同，甚至來自三個不同型號的機體。
可在江徹的視野裡，它們的晶格取向和應力分布幾乎能夠形成互補。
老金本來還沒在意，直到他叼著電子煙走過來，看見江徹挑出來的那三塊東西。
“你撿這些乾什麼？”
“做散熱副翼。”
老金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給誰？”
“白凜。”
老金指著地上的廢板。
“你拿三塊報廢鈦鋁板，給一台S級空戰機娘做副翼？”
江徹點頭。
“你昨天是不是把腦子燙壞了？”
“沒有。”
“沒有你乾這種事？”
老金蹲下來，拿起其中一塊敲了敲。
“這塊以前是教學機的腹部蒙皮。”
“這個。”他又指向第二塊。“訓練靶機拆下來的。”
“還有這個，我記得是前年一台摔壞的巡邏無人機。”
“型號都不一樣。”
“厚度不一樣。”
“熱膨脹係數也不完全一樣。”
老金瞪著江徹。
“你準備拿膠水粘起來？”
江徹蹲下，用粉筆在三塊板材上分別劃出幾條線。
“這裡切掉。”
“這部分留下。”
“第二塊反向壓形。”
“第三塊隻取中間一百八十毫米。”
老金原本還想罵，可看著看著，聲音慢慢沒了。
三塊板雖然型號不同，可被江徹這樣切分以後，最完整的受力區竟然剛好能夠拚成一套左右對稱的弧形結構。
更離譜的是，三個材料厚度不同的問題，被江徹直接利用起來。
最厚的放在根部承力位置。
中等厚度形成主散熱麵。
最薄的那塊，則做末端導流。
老金蹲在那裡看了十幾秒。
“你怎麼算的？”
“看出來的。”
“放屁。”
老金瞪眼。
“這種應力拚接至少得建模跑幾個小時！”
江徹沒有解釋，因為確實解釋不了。
他總不能說自己眼睛一看，就知道怎麼拚最好。
“還差個風扇。”
江徹站起來。
老金指向旁邊一堆：“那裡有。”
江徹掃了一眼。
“都不行。”
“怎麼不行？”
“軸承間隙太大。”
“這是廢品區！”
老金氣笑了。
“你當這裡是什麼？”
江徹沒理會，繼續往裡麵走。
十分鐘以後，他在角落一個已經積灰的塑料箱裡停下。
箱子裡放著幾個低階民用散熱風機。
江徹伸手拿出最下麵那個。
老金看了一眼。
“那個早報廢了。”
“電機燒了。”
“電機不要。”
“那你要什麼？”
“葉輪。”
江徹手指撥了一下，葉輪轉動，發出輕微摩擦聲。
【葉輪材料完整度：96%。】
【中心軸偏移：0.41毫米。】
【修正後可用。】
江徹滿意了。
“就它。”
老金站在旁邊，看得越來越奇怪。
他乾了三十多年機修，什麼東西能不能用，看一眼大概也能判斷。
可江徹挑的這些零件，單獨拿出來全是垃圾，偏偏放到一起，又像是剛好缺一不可。
半小時後，報廢區舊機加工間。
車床啟動。
嗡——
沉重的主軸開始轉動。
江徹戴上護目鏡，把第一塊合金板固定在工裝上。
老金抱著胳膊站在門口。
“先說好。”
“弄壞機器你賠。”
江徹沒回頭。
“機器比這些材料值錢。”
“廢話。”
“所以不會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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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子說話還是這麼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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