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逆流而上，那一掌的絕對零度！
所有人都在往外跑，江徹卻在往裡走。
這一幕實在太顯眼，很快，附近不少人都注意到了他。
“那是誰？”
“江徹！”
“剛才精神力檢測為零的那個！”
“他過去乾什麼？！”
霍震霄也看見了。
“站住！”
江徹沒有停。
不是他聽不見，而是沒有時間。
在他的視野裡，白凜核心區域的熱毒已經越來越亮。
那不是普通意義上的紅色，更像一片即將崩潰的高壓能量區。
江徹不知道自己的眼睛為什麼突然能看見這些東西，但他能確定一點。
白凜快撐不住了。
“江徹！”
林晚晚的聲音再次從遠處傳來。
“回來！”
她是真的急了。
她剛剛親眼看見李天宇隻是用精神索碰了一下，就差點被燒壞神經。
江徹呢？
精神力為零，連最低級的F級機娘都無法正常建立連接。
這個時候過去，除了送死還能乾什麼？
李天宇臉色蒼白地坐在地上，也看見了江徹，短暫愣神後，他忍不住冷笑。
“找死。”
剛才自己失敗帶來的難堪，在這一刻似乎終於找到了一點宣泄口。
連他都不行，江徹憑什麼？
難不成真以為學了幾年維修理論，就能徒手修S級機娘？
“別管他。”
李天宇拉住還想往前的林晚晚。
“這種人接受不了自己是廢脈，又剛被你解除契約，一時衝動很正常。”
林晚晚臉色發白。
“可他會死的。”
李天宇皺眉。
“晚晚。”
“你現在是我的預備契約機娘。”
“注意身份。”
林晚晚身體一僵，腳步終究還是停了。
另一邊，江徹已經跨過第一道警戒線。
熱浪撲麵而來，他皮膚立刻傳來針紮般的疼痛。
“江徹，回來！”
霍震霄怒吼。
“那不是你能碰的東西！”
江徹這次停了一下，他看著前方那架已經半融化的銀白戰機，快速說道：“她的火種熱毒不是單純過載。”
霍震霄一怔。
“什麼意思？”
“左側第二主導熱管內壁剝離，矽基雜質堵住了三分之一循環腔。”
“熱毒沒有被送到外部散熱區，全在核心回流。”
江徹抬手指向機身。
“繼續等下去，她一定會爆。”
周圍幾個維修教官同時愣住，其中一人下意識看向監測終端。
“左側第二導熱管？”
他飛快調取數據，幾秒後，臉色變了。
“溫差異常！”
“真是左二管！”
霍震霄猛地回頭。
“能處理嗎？”
維修教官嘴唇發乾。
“現在機體表層溫度超過六百攝氏度，核心局部還要高，正常檢修設備根本靠不上去。”
“除非先把熱毒壓下來。”
問題又繞回原點。
想維修，先降溫；想降溫，需要指揮官精神接駁；但任何精神力一接進去，就會被熱毒反燒。
死循環。
霍震霄牙關緊咬。
江徹卻繼續往前。
“我試試。”
霍震霄直接罵道：“你拿什麼試！”
“你精神力是零！”
江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所以也許，我和他們不一樣。”
這是實話。
剛才所有人的精神索進入白凜機體後，都會立刻受到熱毒反衝，可江徹自己呢？
過去三年，檢測儀每一次把精神探針送進他的腦域，結果都隻有一個。
消失。
不是彈回，不是被阻斷，而是像掉進什麼地方一樣，徹底沒了。
以前江徹一直覺得這代表自己沒有精神力。
可剛才看見白凜體內那一片瘋狂的熱毒時，他腦海深處那片沉寂多年的黑暗空間，第一次出現了一種非常清楚的感覺。
餓。
像是有什麼東西想吃掉那些熱量。
這個念頭很荒唐，可眼下也沒有更好的方法。
“瘋子。”
一名教官低聲罵了一句。
江徹沒理會，他跑了起來。
距離白凜還有二十米，高溫已經讓呼吸變得困難。
十米，鞋底踩過融化變軟的地磚，發出輕微粘連聲。
五米，江徹手背上的皮膚開始發紅，戰機表麵的藍色火焰幾乎貼到了他臉上。
嗡！
機腹脈衝炮突然轉動，炮口竟然緩緩朝向江徹。
周圍所有人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
“江徹！”
林晚晚失聲尖叫。
江徹卻像沒看見，他眼裡隻有白凜機體表麵的結構線路。
左側裝甲因為撞擊已經裂開，右翼承力梁變形，後頸區域的主接駁護蓋卡扣熔死。
江徹從腰間抽出一直隨身攜帶的工程扳手。
右腳踩住機翼邊緣。
翻身。
上去！
滋啦！
鞋底剛接觸機體，便傳出焦糊味，滾燙的高溫順著雙腿往上鑽。
江徹咬住牙，左手抓住一道裝甲裂縫，用工程扳手卡入後頸護蓋。
“給我開！”
哢！
扳手吃住受力點，江徹手臂青筋鼓起。
第一下，卡扣沒動。
第二下，變形的裝甲終於發出刺耳摩擦聲。
第三下。
砰！
護蓋直接彈飛，一股高溫蒸汽迎麵噴出。
江徹偏過頭，臉側依然被燙出一道紅痕，可他終於看見了裡麵的東西。
主神經接駁孔。
正常狀態下，這裡應該呈現淡藍色，現在已經紅得像剛從熔爐裡取出的金屬，周圍甚至出現了輕微熔化。
江徹摘下右手的維修手套。
遠處，李天宇看見這個動作，眼睛都瞪大了。
“他想乾什麼？”
旁邊一名教官也變了臉色。
“別碰！”
“裸手接駁會直接把神經信號灌進人體！”
“江徹！”
聲音已經來不及了。
江徹右手五指並攏，掌心對準滾燙的主接駁孔。
他隻猶豫了不到半秒，然後一掌按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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