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李南北看透一切
“至於活豬，路上凍死了兩百頭。剩下的數目全在後頭，小公子點驗畫押吧。”
沈晚晚神色平靜，眸底閃過冷意。
這大夏朝廷，根子早就爛了。
前線邊軍在關外飲風喝雪，押運將官忙著層層過油扒皮。
顧凡掃了眼文書，雙手抄在袖裡，沒有接的意。
“李軍師離關時，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
顧凡慢悠悠開口：“宋偏將這一路上，折損得未免太巧了些。”
宋毅臉色一沉，右手搭上腰刀：“邊塞押運，哪有不損耗的道理？
大帥府肯撥這些嚼穀，已是天大的恩賞。小公子年紀輕輕，莫非懷疑本將中飽私囊？”
“中飽私囊這四個字，可是你自己說的！”校場後方一聲怒斥傳來。
王猛拎著大刀，大步跨過來。
在他身後，周烈、陳彪、馬猴子並排，四人滿身煞氣走來，將宋毅及其親兵團團圍住。
宋毅心頭猛地一跳，下意識退了半步：“王猛？周烈？你們不在營裡待著，跑關口來作甚？！”
‘當啷’！
王猛大刀一頓，碎石崩濺！
“老子當是誰在這擺譜，原來是你這癟犢子！”
王猛啐了口帶血絲的濃痰：“五年前老子在拒北城當百夫長衝殺的時候，
你還在給你叔父牽馬墜蹬！如今混了個偏將銜，跑到土木堡來克扣弟兄們的嚼穀？！”
宋毅麵皮漲成豬肝色，惱羞成怒拔高嗓門：“放肆！四堡撤退並入土木堡，
你們如今不過是奉調的殘部，敢對帥府押運官出言不遜？！”
宋毅身旁兩名親兵為了表忠心，神色一厲，想拔刀上前彈壓：“大膽狂徒！敢對偏將無禮……”
“去你娘的！”
王猛身如獵豹悍然前壓，拳頭轟然砸出！
砰——！！
這一拳正中領頭親兵的胸口護心鏡！
那名身穿雙層厚甲、足有一百八十斤重的精壯親兵，竟被王猛一拳生生砸飛出去兩丈多遠！
‘哢嚓’
親兵撞在後方的大車上，轅木應聲折斷，親兵口噴鮮血癱在地上，半天沒爬起來！
靜！
鴉雀無聲！
剩下的帥府親兵麵無人色，拔出一半的刀僵在那裡，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雙腿打著哆嗦。
一拳把披甲軍漢砸飛兩丈，連重木車轅都砸斷了？
這他娘的是什麼力氣？！
“殘部？”
周烈冷笑著上前，蒲扇大手伸出，一把掐住嚇傻的親兵槍杆，掌力一吐，反手一擰！
哢嚓！
精木長槍，斷成兩截！
邊軍的千夫長，那可是實打實的打上來的，就這四位千夫長本身力氣，
就在二百斤朝上，加上靈液洗禮，現下的力氣不下五百斤，端的是可怕！
斷木隨手扔在宋毅腳邊，獰聲道：“宋偏將，在邊關的大營裡，拳頭比你那官印好使！
老子幾個的脾氣臭，誰敢動土木堡的嚼穀，老子先擰斷誰的脖子！”
宋毅後頸陣陣發涼，腳下不由往後縮了兩步。
原以為四堡敗退進來，這幫老卒軍心必定渙散，隻要唬兩句，就能扣下一些物資，倒進黑市發筆橫財。
誰能想到，這群滾刀肉沒半點頹喪，一個個力大如牛，死心塌地護著顧家小子！
宋毅拔高聲調，掩飾顫音：“你們想造反不成？！本將奉的是帥府的簽令！”
“入你娘！”
王猛碎了口剛要上前，就被顧凡按住，隻能悻悻收刀後退，站在顧凡身後。
顧凡看著色厲內茬的宋毅，悠悠開口：“宋偏將不必拿大帥壓人，土木堡要在側翼擋蠻子。
少一匹馬，陣線上就多一個窟窿；少一斤鐵，城頭就少幾支箭。”
沈晚晚適時上前，翻開手中賬本，冷著臉開口：“宋將軍，帥府出關的關防勘合，
底單上寫得清清楚楚：戰馬一千、生鐵萬斤、活豬千頭，皆為足額調撥。”
“若在此處交割不齊，奴家隻需給李軍師遞一封公文，就說宋將軍在雪地裡‘不慎遺失’。”
沈晚晚抬眸，淡淡一笑：“不知大帥知曉戰備平白折損，是治將軍貽誤軍機之罪，還是克扣軍資之罪？”
宋毅胸口起伏，眼前這侍女看似柔弱，實則心機深沉，每一句話都踩在他的痛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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