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狠人顧老虎！
獨眼漢子滲出冷汗，嗎的，原是土木堡那群兵痞，這下可做不得假，否則土木堡的顧老虎，非扒了我的皮。
在這幽州地界，誰不知道土木堡是精銳，但也是兵痞，守著關口到處收稅，可謂是無本的聚寶盆！
但誰敢去土木堡伸手？！
聽說幽州郡丞的公子，看中了土木堡的營生，想要在裡麵入手，結果呢？！
顧老虎當著郡丞的麵，將他的兒子當場打斷了腿，郡丞連屁都不敢放。
第二天，鎮北軍林大帥親自上了郡守府，然後郡丞換了個人坐！
迎著顧凡眼神連連點頭：“貴客放一百個心！給土木堡送軍糧，借小人十個膽子也不敢糊弄！保證頭頭膘肥體壯！”
沈晚晚迎風執筆，核驗銀文契與交割憑條，收入懷中。
事情辦妥，顧凡看向趙虎：“讓四個老卒留在拒北城，拿我的令符去驛站紮營，
盯著咱們的東西。收攏一批就打上火印，直到全部押送到土木堡營門口。”
“少爺放心，這批肉是弟兄們的命根子，誰敢伸手，老子剁了他！”趙虎拍著腰刀領命。
夜幕降臨。
顧凡拉過戰馬，翻身上鞍，扯下身上羊皮大氅，扔給沈晚晚：“上馬，回堡。”
沈晚晚抱著皮氅一愣，隨即利落地翻上馬背，攏緊大氅。
“少爺，糧食、生鐵、牲口，十萬兩白銀見底了。”
沈晚晚躺進顧凡懷裡：“若是蠻族沒南下，單憑私囤鐵料與巨量物資，朝廷就能給顧家扣上謀逆的大罪。”
戰馬踏碎飛雪，顧凡感受著懷中嬌柔，策馬狂奔，鎮定自若：“他們一定會來。”
......
軍需衙門。
回廊下燈籠在北風下晃蕩，青磚上印著團團光暈。
公房裡炭火燒得正旺。
吳千山將文書往一邊推了推，提起銅壺給茶盞續上。
門簾掀開，張虎快步進來，扯下皮帽，走到案前抱拳。
“大人，順著線查得清楚了，顧家哥兒今兒在幽州城折騰出的動靜，委實不算小。”
吳千山抿了一口，垂眼撥弄著茶沫子，慢條斯理地開口。
“說罷，那小崽子除了從老夫這兒 ，搬走五萬斤鐵料，還在城裡劃拉了什麼玩意？”
“聚豐盛糧行後院的大倉全空了，二十萬斤新米，掌櫃周成德親自點的車，連夜往城外岔道送。”
張虎搓了搓凍紅的耳朵，身子湊前半步，低著嗓音。
“不僅是糧，還有牲畜集市，兩千頭肉豬，一千隻大耳羯羊，一萬兩銀票，砸得牙行獨眼漢差點跪下叫祖宗。”
“噗——”
“咳咳咳！”
吳千山熱茶險些噴出來，喉嚨嗆得猛咳。
扯過帕子擦去水漬，盯著張虎眼皮狂跳。
“多少？兩千頭豬，一千隻羊？他顧凡是想把拒北城半年的油水，填進土木堡兵痞的肚子裡？！”
“千真萬確，小的親自去了牙行，契書都過了印，那幫牲販子現下連夜出城，收攏方圓幾十裡的散欄。”
張虎咧了咧嘴，神情古怪得很，抬手在腰刀上叩了兩下。
“最絕的是，顧家哥兒辦妥了這天大的買賣，拍拍屁股領著小婢女，直接打馬回了土木堡。”
“城裡就留了四個老卒，套著腳夫破襖，蹲在驛站大通鋪裡啃餅子，擺明了打算靠四根燒火棍，守著幾萬兩的交易。”
公房裡靜了片刻，吳千山將茶盞擱在案上，緊繃的臉色忽然鬆弛下來，笑罵出聲。
“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倒真是心大得沒邊。”
“幾萬兩的緊俏貨，扔在魚龍混雜的拒北城，真當幽州黑白兩道吃素的，不怕遭不開眼的惦記？”
張虎嘿嘿一笑，拉過長凳坐下烤火。
“誰叫人家是顧老虎的種，脾氣性子隨了他爹。”
“當年顧千夫長單槍匹馬，殺的蠻夷抱頭鼠竄，也是這副誰都不放在眼裡的模樣。
大人，要不要小的帶幾個弟兄暗中走一遭，把暗處探頭的爪子給剁了？！”
吳千山靠著椅子，敲擊著木案，目光悠悠：“剁了爪子反倒惹眼，坐實了貨裡有鬼。”
吳千山手指一停，有了決斷：“你即刻去辦三件事。”
“第一，去巡防營和兵馬司遞個條子，明白的放出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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