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檢查
“您提供的這份檢查報告沒有問題。”
醫生將幾份檢測結果依次調到屏幕上，其中便有沈寂之前交給她的那一份。
她指尖停在其中一組數據上。
“從腺體組織的發育痕跡來看，您的身體在八歲到十五歲之間，長期受到過某種外源性物質的乾擾。”
衛清洲裹著外套坐在診桌前，聞言抬起眼。
“是什麼？”
“準確成分暫時還不能確定。”
醫生將檢測圖像放大。
“但它具有非常明顯的腺體抑製作用，會降低信息素活性，乾擾腺體正常發育。如果長期使用，甚至可能直接改變最終分化等級。”
和沈寂之前告訴她的基本一致。
所以這具身體小時候也確實被人長期使用過某種抑製腺體發育的東西。
隻不過這件事暫時還不是最要緊的。
衛清洲沒有繼續追問。
“繼續。”
醫生點開另一份報告。
“這種抑製一直持續到您的腺體基本完成初次發育，因此您過去表現出來的信息素等級一直很低。”
“但就在不久前，您的腺體受到了一次非常強烈的外界刺激。”
不用她解釋，衛清洲也知道這個所謂的“刺激”是什麼。
沈寂咬的那一口。
醫生繼續道：“這次刺激打破了原本被壓製的發育狀態，讓腺體重新開始重塑，所以才出現了極其罕見的二次分化。”
“這次刺激打破了原本的抑製狀態，使腺體重新開始發育和重塑，因此才出現了極其罕見的二次分化。”
醫生繼續道：
“從目前的檢測結果來看，二次分化已經基本完成。”
“但問題恰恰也出在這裡。”
屏幕上的曲線被重新放大。
“您的腺體受到抑製太多年，現在突然恢複活性，而且活躍程度遠遠超過正常水平，短時間內很難重新穩定下來。”
“簡單來說，就是現在有些過度興奮。”
“它和Alpha正常的易感期有些相似，但誘因和機製並不相同，可以理解成一種由腺體重塑引起的假性易感期。”
醫生看向她。
“所以最近您才會持續出現腺體發熱、疼痛，身體發冷、肌肉酸痛、失眠、煩躁以及心悸等症狀。”
八月豔陽天。
外麵的人恨不得隻穿一件短袖，衛清洲卻裹著厚外套，裡麵甚至還套了一件針織衫。
活像一個誤入盛夏的北極難民。
衛清洲低頭看了眼自己。
“原理我已經聽懂了。”
衛清洲現在隻想知道一件事。
“怎麼治？”
她已經快被這該死的後遺症折騰瘋了。
自從那天離開醫院、離開沈寂以後。
最開始隻是後頸偶爾酸脹，後來逐漸變成發熱、刺痛。
再後來，連身體也開始一陣陣發冷。
尤其到了晚上，明明體溫正常，她卻像被人扔進了冰水裡，骨頭縫都泛著酸。
更麻煩的是信息素。
她已經儘可能控製了，可腺體偶爾還是會毫無征兆地失控。
薄荷味一下濃得嚇人。
多虧利用資助周思慧的妹妹治病的借口，衛清洲終於可以出國檢查這該死的二次分化。
這個借口衛清洲找得特別滿意。
在外人看來，大概就是衛家那位剛消停沒多久的大小姐又故態複萌，看上了一個漂亮姑娘，不僅替人家妹妹支付高昂的治療費用，還順便帶著人一起出國散心。
非常符合原主過去的人設。
名聲這種東西，在需要的時候就是拿來犧牲的。
這麼折騰的原因還是申京那些醫院，她現在一個都不敢信。
沈家的產業遍布醫藥領域。
衛家內部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她。
與其冒險，不如乾脆離開申京。
於是衛清洲直接找到了這家在腺體疾病研究領域極有名氣的國際私人醫療機構。
保密協議簽了三份。
匿名醫療係統。
獨立實驗室。
錢貴得令人心痛。
衛清洲對此隻有一個評價：非常安全，非常專業。
除了貴，沒有缺點。
好在現在她最不缺的就是錢。
“目前最直接的治療辦法，是幫助腺體平穩度過這段高活躍期。”
醫生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報告上。
“對於Alpha來說，Omega的信息素能夠有效降低腺體的興奮程度。因此正常情況下，我們會建議通過低濃度、可控的信息素進行安撫。”
衛清洲眉頭微皺。
醫生似乎已經猜到她的反應，翻開了她之前提交的病史記錄。
“但您提到過，靠近其他Omega，尤其是在聞到明顯的信息素以後，會出現惡心、頭暈，甚至強烈的排斥反應。”
衛清洲點頭。
不止惡心。
昨天周思慧身上的阻隔貼意外鬆了一點。
她不過聞到一絲陌生的信息素，當場差點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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