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仙學八府
次日清晨。
舟身忽然一震。
“所有仙種，即刻出舟，不得延誤。”
李蠱推門而出時，長廊裡已是腳步如雷。
人群推推搡搡往外湧。
長廊儘頭原本應是先前檢測的圓形廣場，然而此時長廊儘頭卻是一處蒙昧光幕。
行約兩刻，前方豁然開朗。
眼前竟是一處方圓數千丈的巨坪。
而身後則是那巨艦仙舟。
坪麵以整塊墨玉鋪就，色如濃夜，打磨得能照見人影，十萬雙腳踩上去，竟無半點回響。
坪外無牆無壁，抬頭便見無儘虛空，無數細碎星芒在遠處緩緩流過。
最惹眼的，是坪上立著的十幾座星門。
此門並非門戶之形，而是一個個半圓，倒扣在地上，高者逾十丈，低者不過及肩，大小相差懸殊。
門框皆以不知名的材料鑄成，通體浮著一層極薄的銀芒。
門內則是一團緩緩旋動的光霧，望進去深不見底，隱約有風聲自霧中溢出。
每一座星門前，都立著尊機關傀儡。
說是傀儡卻宛如活人，麵容精致，皮膚紅潤。
除了身高九尺，胸口嵌著一麵巴掌大的銅鏡，便和常人再無異處。
待十萬人聚齊，夏侯英這身影才緩緩浮現。
“此間曰分院處，共八十一座星門，一門各指一方學院駐地，爾等可自行選擇。”
話音方落，人群裡便擠出一名黑袍青年。
青年先是朝夏侯英一揖，“敢問上仙，星門八十一座，去處各異，我等該當如何擇取？”
四周霎時靜了。
夏侯英轉過頭，上下打量他一眼，忽地冷笑出聲。
“選擇？選擇是給人的，你們這些個人材，也要問選擇？”
黑袍青年麵色一白，嘴唇動了動，終是沒再出聲，默默退回人群。
夏侯英不再看他，“老夫今日與你們說些實在話，省得日後怨天尤人。”
"仙庭無量，至德至上，然非至善，這四個字，你們記牢。"
“你們雖過篩選，可入仙院，然院分作三流。”
“戊己之流，入下等學院，名為修行，實則是作為苦功。”
“須彌界、小千界，皆有礦脈靈田，須得有人采摘。”
“平日吞吐吐納，餘下時候便去挖石采藥，所得計工，功足者方可進階。”
“丙丁之流，入中等學院。
“院中有仙師授課，按月可得仙資，丹藥器物亦有份例，不必去礦上受那風霜。”
說到此處，夏侯英頓了一頓，目光緩緩掠過全場，最後在李蠱、李莉等數百人身上停了一停。
“至於甲乙之流，入上等學院。”
“那裡頭是何等光景，老夫今日不說了，到了地方，你們自會知道。”
夏侯英露出一抹神秘微笑，抬手一揮，“去吧，去吧。”
霎時間，滿坪狂風驟起。
十萬人中，忽有數萬餘人的腳下同時湧起一圈光暈，如被人憑空托起，身不由己地飄了起來。
隨著七座最小的星門，光霧一盛。
數萬餘道人影如被巨口吞噬，卷入其中，不過三五息工夫，坪上便空出老大一片。
星門閉合，銀芒漸斂。
夏侯英垂下手，神色淡淡，仿佛方才隻是拂去了一點灰塵。
坪上餘下萬人，先是一靜，隨即竟有幾處笑出了聲。
“好險，我方才腳都軟了，還道要被送去挖石頭。”
“三少爺，賀喜賀喜，您綜合評價丙上，往後有仙師授課，哪用得著去礦上喝風。”
夏侯英冷眼看著，忽地哼了一聲。
“高興什麼，爾等不過僥幸未入戊己之流，便忘了自家姓什麼。”
“老夫見過太多進了中院、上院便自詡人物，三年五載後仍在原地打轉，連一爐丹都換不來。”
夏侯英袖袍一拂，“聽好了，此間星門，爾等可自行擇取。每座門前皆有傀儡值守，不懂的儘可開口問它，不必再來煩老夫。”
說罷，也不待眾人應聲，夏侯英周身雲光一卷，人已沒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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