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指出問題
葉浪輕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隨即他搖了搖頭，提出了自己的意見：
“方案沒問題，但……你們把夾層的位置看錯了。”
他用手指在CT片子，在左下方的一處陰影上輕輕一點：
“夾層不僅撕裂到了主動脈根部，還逆行延伸到了右冠竇。
你們如果按標準Bentall術式切進去，一刀下去，右冠脈就會直接脫套，到時候想縫都縫不住。”
聽到對方居然在質疑自己導師的手術方案，李明軒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胡說八道些什麼？
王教授看了幾十年的片子，怎麼可能看錯！你一個外行人懂個屁！……”
“明軒……”王建國突然抬起手，打斷了他的話。
王建國重新戴上老花鏡，湊近片子仔細查看。
半晌，他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老教授的目光從片子上移開，落在葉浪身上，表情複雜得像打翻了的調色盤。
“他……說得對……”
聽到這句話，整個手術室外的走廊裡，忽然安靜得落針可聞。
“右冠竇確實存在一個隱匿性撕裂口，位置非常刁鑽，在造影劑的邊緣，
……確實是我剛才漏看了。”
這句話像是往平靜的水麵扔了一塊石頭。
周婉晴瞪大了眼睛，李明軒更是臉色鐵青，嘴巴張了幾次，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葉浪沒有理會他們的反應，繼續道：
“我剛剛觀察了一下老爺子的氣色。
眉心紫氣未散，但印堂血脈有瘀阻，這是心脈之氣鬱結於心包的表現。
按你們西醫的說法，叫急性冠脈綜合征、可合並心包積液。
光開胸沒用，就算刀口縫合得再好，心包裡的積液排不乾淨，術後二十四小時內還是會心衰。”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語氣平淡：
“所以這手術先不能做，這裡我給出幾個建議：
一，方案得改。
二，刀口路徑得變。
三，手術過程中需要用針灸配合泄壓，不然病人下不了手術台。”
聽到這，李明軒的臉已經徹底黑了。
因為他好不容易請來導師撐場麵，想在江若雪麵前顯擺自己的人脈和專業。
可結果，卻被這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鄉下小子，三言兩語就把他的台給拆了。
“你說不能做就不能做？……你算什麼東西？有什麼資格在這裡指手畫腳！”
李明軒的聲音拔高了，帶著年輕人被當眾打臉後的羞惱。
“明軒！閉嘴！”
王建國厲聲喝住了他。
老教授深吸一口氣，臉上現出敬畏之色，甚至不自覺地用上了敬語：
“敢問這位小兄弟，師承何處？
……能一眼看出右冠竇隱匿撕裂和心包瘀阻，這份眼力，放眼整個華國醫學界恐怕也找不出幾個……”
葉浪這裡沒有打算隱藏，
畢竟這次下山，師娘交代過，一定要讓世界再次見識到鬼穀門人的手段。
這也是每一代鬼穀子繼承者都要做的事。
一是為了曆練，二則是為了建立鬼穀在世俗界的人脈與威望。
但在完成這些曆練後，又從此不再乾涉世俗。
曆代如此，周而複始。
他嘴角上揚，微微一笑：
“家師鬼穀子，我學的不是純粹的西醫，也不是純粹的中醫，而是曆代祖師傳承下來的鬼穀醫道。”
“鬼穀醫道？”
王建國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忽然想起四十年前的某個戰場，當時自己還是一名年輕實習醫生，跟隨導師治療過一名瀕死的軍人。
但那名軍人患者傷勢太過嚴重，就連自己的導師都揚言放棄。
而當時，也如今天一樣，遇到了一名和自己年紀相仿的年輕人，
那個年輕人隻用三根銀針，便救活了那個已經被宣布死亡的病人。
後來聽說，那個人就是自稱鬼穀一脈的醫道傳人。
王建國雙手顫抖的摘下眼鏡，
他鄭重地看著葉浪：
“原來是鬼穀傳人，難怪難怪啊……”
葉浪好奇道：
“老人家，您知道鬼穀？”
王教授苦笑著點了點頭：
“我年輕時，在一場反擊戰中，曾見過一位自稱是鬼穀傳人的同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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