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前未婚夫
手術室走廊外，氣氛仿佛凝固。
周婉晴被女兒當眾頂撞，臉上掛不住，但又不舍得對女兒發火，隻能把一腔怨氣全記在葉浪頭上。
她斜倚在牆邊，雙臂環抱，目光像刀子一樣剮著葉浪。
但葉浪壓根沒看她，隻是靠著另一邊的牆壁，神情淡然，仿佛周圍的一切與他無關。
烏月則站得筆直，雖然臉色因傷勢顯得蒼白，但眼神始終警惕地掃視著走廊兩端。
又過了十分鐘，電梯門再次打開，
一個穿著白大褂、身材挺拔的年輕男醫師大步走了出來。
他叫李明軒。
二十六歲，市中心醫院最年輕的主治醫師，
李家三代行醫，祖父是前京城醫學界泰鬥級的人物，父親是省衛生廳的副廳長。
家世好，學曆高，長了一副韓劇男二號的臉。
光潔的額頭上永遠掛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自信微笑。
“江伯母！……”
李明軒快步走到周婉晴麵前，先是對她微微躬身，然後目光迅速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他在江若雪身上停留的時間最長，尤其是她披著的那件男人長衫，讓他的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皺。
“若雪，你沒事吧？
我剛剛聽說你遇到了襲擊，我很擔心……”
他說著就要上前握江若雪的手。
但江若雪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半步，躲開了。
“謝謝李醫生的掛念，我……沒事。”
她轉移話題道：
“我爺爺他……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李明軒臉上的失望一閃而過，但很快恢複了專業的表情。
“別擔心，伯母在電話裡已經跟我說了大概情況。
我已經請了我的導師王建國教授過來，他是國內心外科的權威，有他在，老爺子一定不會有事的。”
一旁的江母‘周婉晴’頓時麵露感激之色：
“哎呀明軒呐，真是麻煩你了，大半夜的還讓你跑一趟。
還是你有本事，沒想到連王教授這樣的大人物都能請得動。”
李明軒謙遜一笑，目光若有若無地瞥了江若雪一眼：
“應該的伯母，若雪的事，就是我的事。”
周婉晴瞟了一眼自己的女兒江若雪，故作姿態道：
“哎，瞧瞧，多懂事的孩子……
要是我們家若雪，能找個像你這樣靠譜的男朋友，我也不用操這麼多心了……”
周婉晴意味深長地歎了口氣，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讓所有人都聽見。
“媽！你胡說些什麼？”
江若雪先是指責了江母，然後又將目光看向葉浪。
而葉浪站在角落裡，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這丈母娘……不對，這前丈母娘打助攻的功夫，簡直是堪稱一絕。
又過了一刻鐘，王建國教授到了。
一名六十多歲的老人，兩鬢斑白，架著一副金絲眼鏡，被李明軒攙著快步走來。
陪同的還有醫院副院長，以及一些其它科室的主任。
一番簡單的寒暄後，一行人通過玻璃窗查看手術室內的情況。
心電監護儀上的曲線忽高忽低，像暴風雨中的浪尖。
王教授翻看著病曆和各項檢查數據，眉頭越鎖越緊。
“王教授，情況怎麼樣？”
周婉晴抓著王教授的袖子，聲音裡帶著緊張。
王建國摘下老花鏡，表情凝重地歎了口氣：
“江夫人，實不相瞞，老爺子的情況非常凶險。
急性冠狀動脈夾層，位置在左主乾分叉處，夾層已經撕裂到了主動脈根部，隨時可能完全破裂。”
他指著CT片子上一個位置，語氣沉重：
“一旦破裂，出血量會在數秒內達到致死水平。
手術是目前唯一的辦法，但即使由我親自執刀，成功的概率……也不足五成。”
周婉晴腿一軟，江若雪連忙扶住了她。
李明軒這時走上前，輕聲安慰道：
“伯母，您放心。
雖然風險很大，但王教授是我們國內做這類手術最有經驗的專家，
他去年做了二十三例類似的手術，成功了十四例，這個成功率已經是全國頂尖了……”
“那還有九個失敗的呢？”
一個聲音忽然打斷了李明軒的發言。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轉向牆角。
葉浪靠著牆，雙臂環抱，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我隻是好奇，你剛才說那番話，是想安慰人，還是想給這位教授壯壯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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