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整個客廳都靜了。
寧薇臉上的得意還沒來得及收回，就碎在眼底。
她下意識後退半步，又立刻抓緊傅沉的袖口。
“傅總，您認錯了。”
“她不是蘇小姐。”
“蘇小姐五年前就死了，屍體都找不到，怎麼可能站在這裡？”
傅沉沒看她。
他隻是盯著我。
像一個快渴死的人，看見了海市蜃樓。
“晚晚。”
他又叫了一聲，聲音啞得不像話。
他朝我走過來，伸手想碰我的臉。
我往後退了一步。
他的手僵在半空。
五年前，他也是這樣。
一邊說愛我，一邊把我的世界拆得隻剩他一個人。
後來我連出門買一杯咖啡，都要被他問去見了誰，和誰說了話，為什麼晚回來七分鐘。
那時他也會紅著眼說：“晚晚，我隻是怕失去你。”
現在他真的失去過了。
卻弄出了滿屋子替身。
我看著他，平靜開口：“傅沉，你真讓我惡心。”
他的臉色瞬間白得像紙。
寧薇卻像終於抓住機會，尖聲道：“聽見了嗎？她恨您！”
“傅總，她根本不是回來找您的，她就是來報複的！”
“說不定她從一開始就是騙子，查了蘇小姐的資料，照著整了臉，還故意拿一條破項鏈演戲。”
她越說越順，眼淚也落得恰到好處。
“您這五年怎麼過來的，我最清楚。”
“您夜夜睡不著，抱著蘇小姐的舊衣服坐到天亮。”
“她要是真的蘇小姐，怎麼舍得讓您痛苦五年？”
傅沉的瞳孔狠狠一顫。
寧薇看見他的動搖，哭得更凶。
“傅總，我才是陪著您的人啊。”
“她一來就傷我，潑我咖啡，還砸東西。”
“她現在又裝成蘇小姐來刺激您，她比我狠多了！”
我聽得笑了。
“寧薇，你不去演戲真可惜。”
她咬牙瞪我：“你閉嘴！”
我捏著那枚碎掉的小月亮，指尖被斷口紮出血。
疼。
但也清醒。
我走到客廳電話旁，按下一串號碼。
五年了。
我以為自己早忘了。
可真正撥出去的時候，手指比腦子還熟。
電話接通後，對麵傳來一道男聲。
“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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