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應清婉身體先於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喉嚨哽咽。
“不該怪嗎？”
如今他是前途無量的律界新貴，即將迎娶千金女友。
而她名聲儘毀，雙親亡故，連命都快沒了。
宋潯嘴角的笑意緩緩收斂，神色恢複了冷淡。
“姐姐，當年是你自願幫我的，沒有人逼你。”
“我感激你，但不代表我會替你隱瞞你有案底的事實，犯罪就是犯罪。”
“是你教我，要抓住一切可以機會走出大山，我選了一條合法的路，合情，合理。”
溫淡的語氣像是利刃一樣，紮在應清婉的胸口。
他說得沒錯，當年確實是她自願。
看他每天隻啃饅頭，她自願帶他回宿舍一起吃飯。
他因為窮要退學時，是她出錢墊付，讓他一定要讀完書。
她教他改變命運，他卻踩著她的脊梁骨往上爬。
應清婉咽下喉嚨裡的澀意，平靜木然下來。
“林晟的事我認，該賠多少賠多少。”
“但我現在拿不出三十萬，就算去法院申請強製執行，也有寬限期。”
宋潯微微皺眉。
“當年你去村裡做支教時，開的是大G，隨手背的包一隻就要十幾萬。”
“應家是有頭有臉的書香門第，就算叔叔阿姨不在了，也還有親戚照拂，不至於拿不出這點錢。”
應清婉沒接話。
應家確實不缺錢，可她隻是母親帶進應家的繼女。
繼父在世時視她如己出，親戚們才對她客客氣氣。
父母車禍雙亡後，她成了害死長輩的喪門星。
後來查出腦癌去借醫藥費，連門都沒能進去。
“這是我的私事，和這件事無關，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查我的賬戶。”
說完，應清婉拿起包起身，走出了聽瀾居。
剛回到城中村的出租屋，領班芳姐就發來微信。
【清婉，跟律師談得怎麼樣？要是周轉不開，我試著幫你預支一個月工資。】
她盯著“一個月”看了許久。
久到屏幕暗下去，映出她沒什麼血色的臉。
應清婉才重新點亮屏幕，回：【不用了，謝謝。】
上周複查，癌細胞大麵積擴散，醫生私下交底，她最多隻剩三四周。
得知治不好後，她唯一的念頭就是攢夠一張機票錢，去國外申請安樂死，體麵結束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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