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應清婉去山村支教那年，撿了個連飯都吃不飽的少年宋潯。
她資助他讀書，鼓勵他：“考出去，走出這座大山。”
宋潯十八歲那天，紅著眼向她表白，應清婉點頭答應了。
可一轉身，他直接報了警，反咬她侵害未成年。
這通電話，讓她被學校開除，也讓為她奔走申訴的父母慘死在車禍裡。
五年後，宋潯成了律政界勝訴神話，代表著絕對公平正義。
而應清婉，成了個連醫生都放棄的病人。
……
應清婉一直認為，此生都不會和宋潯再有交集。
卻怎麼都沒想到，重逢時她又一次成了被他定罪的人。
起因是她正當防衛，打了對自己動手動腳的京城紈少，而宋潯是對方的親姐夫加代理律師。
此刻，他坐在聽瀾居頂層的包廂裡，漆黑的眼眸落在她身上。
“你就是打傷林晟的肇事人？”
五年不見，他衣著矜貴，帶著上位者不容侵犯的銳利。
不再是當初那個穿洗得發白的校服，連看她一眼都會臉紅的青澀少年了。
應清婉的手指悄悄攥緊：“是我。”
她走過去，在他對麵落座。
宋潯將一份文件推到她麵前，語調公事公辦。
“我是林晟的代理律師，這是他的驗傷報告。”
“左耳輕微耳鳴，麵部軟組織挫傷，他要求你承擔全部醫療費和精神損失費，一共三十萬。”
應清婉垂下眼，看著白紙黑字上的金額。
五年前的她，確實可以拿出這個錢。
可出事後，沒有學校肯要她，又查出生病，連房子都賣了。
這份工作是才應聘上的，那點微薄工資，攢五年也攢不夠。
應清婉的聲音有些發乾：“宋律，是林晟先拉扯我的衣服，對我動手動腳，我才推了他。”“那一巴掌是正當防衛，如果他要告，我也可以告他。”
“反告？”
宋潯修長的手指輕敲桌麵，唇角勾起一點弧度。
“據我所知，你上班的聽瀾居是會員製會所，招聘員工要求身家清白。”
“如果我沒記錯，你有過十五天的行政拘留記錄，你覺得警方和你的老板會相信誰？”
應清婉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
那十五天，是她此生最不願提起的過去。
偏偏揭開這道傷疤的人，正是害她留下那份記錄的宋潯。
她猛地站了起來，動作太急，撞翻了桌上的酒杯。
殘存的紅酒潑灑出來，濺濕了她的裙擺。
應清婉卻顧不上了，她握緊手，胸口酸澀得發疼。
“宋潯，我為什麼會進警局，你最清楚！”
當年高考結束那晚，十八歲的宋潯攥著她的手，滾燙的淚砸在她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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