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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知道，她是在陪著她那個受了“驚嚇”的寶貝徒弟。
陸鳴倒是給我發了幾條微信。
“師兄，對不起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師兄，你別怪師父父，她也是為了我好。”
“師兄，節哀順變哦。”
每一條信息，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在我心上反複切割。
第四天，是張姨的頭七。
我正在靈堂前為張姨燒紙，許婧來了。
她穿著一身鮮亮的紅色連衣裙，化著精致的妝容，與靈堂肅穆悲傷的氣氛格格不入。
她身後，還跟著畏畏縮縮的陸鳴。
“顧言，”她把一個文件夾扔到我麵前，
“簽了吧。”
我撿起來一看，上麵赫然印著五個大字——《醫療糾紛諒解書》。
內容大致是，家屬對仁和醫院的搶救工作表示理解，對主刀醫生陸鳴的專業能力表示認可，自願放棄一切追究責任的權利。
我的手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不是因為悲傷，而是因為憤怒。
“你讓我簽這個？”我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 ɓuᴉx 不然呢？”許婧理所當然地反問，
“小鳴還年輕，他的人生才剛剛開始，不能因為你媽這點事，就留下汙點，毀了他的前途。”
她頓了頓，從包裡拿出一張銀行卡，輕蔑地丟在桌上：
“這裡麵有二十萬，算是醫院和你的一點心意，給你爸的養老錢。拿了錢，簽了字，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陸鳴也怯生生地附和：
“是啊師兄，你就簽了吧。我以後一定會努力學習，成為像師父父一樣厲害的醫生，這樣阿姨在天之靈也能安息了。”
我看著眼前這對男女，他們一個高高在上，一個惺惺作態，臉上都寫滿了“我們這是在施舍你”的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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