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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顧言。
我的妻子許婧，是仁和醫院胸外科的第一把刀，業內翹楚，天之驕女。
她親手策劃了一場手術，讓她那連手術刀都拿不穩的寶貝徒弟，殺死了我的親人。
事後，她拿著一份諒解書，笑意盈盈地對我說：
“老公，簽了吧，小鳴還年輕，不能因為你媽的死，毀了他的大好前途。”
我看著她，也笑了。
因為她從頭到尾都搞錯了一件事。
手術台上死的，根本不是我媽。
是她媽。
……
接到醫院電話時，我正在開一個重要的項目會議。
“顧先生嗎？您嶽母張蘭女士突發急性胸痛，已經送到我們仁和醫院急診了，情況很危急！”
我腦子“嗡”的一聲，丟下一屋子錯愕的同事，抓起車鑰匙就衝了出去。
張姨，我的嶽母，待我如親子。自從我爸媽退休回了老家，在這個城市裡，她就是我唯一的親人。
一路風馳電掣，我闖了好幾個紅燈，趕到醫院時，張姨已經被送進了搶救室。
而我的妻子許婧，正站在搶救室門口，身邊跟著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長相白淨，眼神卻有些飄忽的年輕男人。
他叫陸鳴，是許婧新收的實習生，也是她的心頭寶。
“婧婧！媽怎麼樣了？”
我衝過去，聲音都在發抖。
許婧瞥了我一眼，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
“主動脈夾層，需要立刻手術。我已經安排好了，準備進手術室。”
我稍微鬆了口氣，許婧是這方麵的權威，有她在，張姨肯定能化險為夷。
“那就好，那就好，你快去準備，我在這裡守著。”
許.婧卻沒動，她側過身，用一種近乎寵溺的語氣對旁邊的陸鳴說：
“小鳴，聽清楚了嗎？等會兒你主刀，我給你做一助。別怕，就當是一次隨堂測驗，拿出你最好的狀態。”
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我懷疑自己聽錯了。
“許婧，你說什麼？讓他主刀？你瘋了嗎？！”
陸鳴被我吼得縮了縮脖子，躲到許婧身後，怯生生地說：
“師父父，他好凶哦……”
許婧立刻蹙起秀眉，不悅地瞪著我：
“顧言，你嚷嚷什麼？這是醫院！小鳴雖然年輕，但理論知識非常紮實，天賦也高，就是缺了點實踐機會。今天這個手術，對他來說是最好的鍛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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