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九川渾身纏滿了鎮壓魔氣的玄鐵鎖鏈，原本英俊的麵容被魔氣腐蝕得半毀，右臂空空蕩蕩，是在百年前的大戰中被生生斬斷的。
他走得很慢，每走一步，地上都會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血印。
當他用那隻滿布血絲的眼看清我的瞬間，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了我的麵前。
百年來，他日日夜夜受魔氣噬心之痛，卻不肯醫治，隻為了用這極致的痛苦來懲罰自己。
“朝歌……”九川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在摩擦，他用僅剩的左手，從懷裡小心翼翼地捧出一枚黯淡無光的印鑒。
那是鳳印。
百年來，他將鳳印貼身放在離心臟最近的地方，日日用本命精血溫養，隻盼著有朝一日能親手還給我。
“朝歌，對不起……我把鳳印還給你。”九川卑微地將鳳印舉過頭頂，“你要殺我，要剮我，我都毫無怨言。隻求你……別再離開……”
我垂眸看著那枚沾染著九川精血的鳳印。
我沒有去接，隻是淡淡地吐出一個字：“臟。”
下一瞬，我指尖微動，鳳印發出一聲清越的鳳鳴，猛地掙脫了九川的手掌，懸浮在半空。耀眼的赤色流火瞬間爆燃，將上麵屬於九川的精血氣息焚燒得乾乾淨淨，隨後溫順地落入我的掌心。
精血被強行抹除，九川猛地噴出一大口黑血，整個人痛得蜷縮在地上，眼中滿是令人窒息的絕望。
“東西吾拿走了。”
我收起鳳印，沒有再多看地上的任何人一眼。
我轉過身，看向那些早已淚流滿麵的鳳族舊部，聲音清朗，響徹九霄：“鳳族舊部聽令！”
“末將在！”數百名老兵齊刷刷地跪倒在地，聲震雲霄。
“隨吾回十萬大山，重振梧桐祖地！”
九色神火在廢墟中鋪開一條通往天際的階梯。
我衣袂翻飛，帶著所有的鳳族舊部，踏著流火，頭也不回地朝著遠方飛去。
九川趴在冰冷的血泊中，絕望地伸出僅剩的左手，想要抓住那片遠去的神光，卻隻抓到了一縷冰冷的風。
“朝歌……別走……”
……
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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