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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槍聲驟響，沈若晴的笑聲斷在喉間。

她驚恐地睜大眼，望著走到麵前的程敘白，身體緩緩向後倒去。

“為……為什麼？”

程敘白沒有回答，也沒再看她，隻低頭望著掌心的勃朗寧。

過了許久，他拿出絲帕擦淨槍身，走回棺木旁，將槍放在沈書寧身邊。

當初，是他親手將槍交給她，說會護她周全。

如今物歸原主，他的手卻抖得厲害，在棺沿停了許久，仍沒能收回。

棺蓋緩緩移過來。他才像回過神，俯下身，想再看清她的模樣。

唇邊那點笑還沒成形，眼淚已經先落了下來。

“寧寧，是我的優柔寡斷害了你。我會用一輩子贖罪。”

他停了停，喉結艱難地滾動，目光仍不肯離開她。

“我後悔了，不想再用下輩子折磨你。來生，你找個好的人，生兒育女……”

後麵的話，他沒能說完，隻一點點鬆開了壓在棺沿的手。

他終於收回先前的承諾。沈書寧聽著，心裡卻已沒有半分波動。

她看向滿場垂頭落淚的男人。

若他們一開始便肯拒絕賭約，不拿親人的性命開玩笑，也不曾以為幾句道歉就能彌補，何至於走到今天。

奶奶不會死，母親還能再活許多年。大嫂、二嫂能生兒育女，姐姐也能看著朵朵長大，親手送她出嫁。

可這些本該慢慢到來的日子，如今全都沒有了。

幾條命，幾段人生，終究不是掉幾滴淚，說聲“我錯了”“對不起”，就能抵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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