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病房裡，儀器發出規律的輕響。
許知夏安靜地躺在床上，額頭纏著厚厚的紗布，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
陸沉舟握住她冰冷的手。
他不相信十年感情會被一場手術徹底抹去。
隻要她醒來，隻要她還記得他，他就會向她解釋一切。
許清月站在病床另一側，淚水始終沒有停過。
她看著妹妹被剃去的頭發，想起那瓶已經快吃空的止痛藥，隻覺得心臟像被人生生剖開。
“沉舟，我們以後不要再見了。”
陸沉舟抬起頭。
許清月將手從他掌中抽了出來。
“孩子已經沒了，我們之間也該結束了。”
“等知夏醒來，我會搬出別墅，辭掉海市的工作。”
“她如果還認我，我就用餘生補償她。”
“她如果不肯認我......”
許清月哽咽了一下。
“也是我活該。”
陸沉舟閉上眼，聲音沙啞。
“真正有資格決定要不要原諒我們的人，隻有夏夏。”
病床上的手指忽然輕輕動了一下。
“知夏？”
許清月立刻撲到床邊。
許知夏睫毛顫動，緩緩睜開眼睛。
最初，她的目光一片渙散。
直到看清許清月的臉，她眼裡才漸漸有了光。
“姐姐？”
許清月渾身一顫，眼淚瞬間湧出。
“是我，知夏，是姐姐。”
“你還記得我，你沒有忘記姐姐......”
許知夏茫然地看著四周。
“我為什麼會在醫院？”
“姐姐，我不是剛收到海市大學的錄取通知書嗎？”
許清月的笑容僵在臉上。
那已經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許知夏記得她。
卻隻記得十年前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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