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陸沉舟喉結滾動了一下。
“助理還在查。”
許清月緩緩鬆開手，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儘了。
醫生走到病床前，低聲告訴她，孩子已經沒了。
她閉了閉眼，沒有哭。
“沒了也好。”
這個孩子本就不該出現。
陸沉舟的手機忽然響起。
電話來自國際婦產中心。
客戶經理措辭謹慎，詢問他替“月女士”訂購的孕產套餐是否需要取消。
“陸先生，實在抱歉。”
經理遲疑片刻。
“前幾天陸太太親自來過。她原本也想訂購一套孕產服務，我們的工作人員不知道她並不知情，便向她提起您已經替另一位女士辦理過。”
病房裡驟然安靜。
陸沉舟握著手機的手一點點僵住。
“你們告訴她，那個人叫月女士？”
“是。”
“陸太太聽見後沒有追問，隻是取消了自己的預約，很快便離開了。”
電話掛斷，陸沉舟依舊站在原地。
許清月忽然想起那條墨綠色長裙。
想起許知夏替她梳好長發，塗上口紅，輕聲說：
“姐姐，你應該為自己活一次。”
原來她那時什麼都知道。
她甚至還想替自己安排好生產後的生活。
許清月捂住臉，痛哭出聲。
“她是在和我告別......”
就在這時，助理匆匆趕進病房。
“陸總，查到了。”
“太太今天早上進了神經外科手術室。她患有腦腫瘤，腫瘤和海馬體緊密粘連，手術風險很大。”
“即使手術成功，也可能出現逆行性遺忘，尤其是最近十年的記憶。”
陸沉舟腦中轟然一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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