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客來
雲芝替她再沏了一盞茶，神采飛揚地說道：“小姐若是想喝，我去打聽打聽這是哪口泉眼出的水便是。咱們不指望別人，自己找來豈不是更長久。”
兩人悠悠閒閒地坐在樹下石桌敘了片刻話，並未發覺有兩個小廝正朝這邊走來。
直到人走近了跟前，兩人才收住了話頭。
雲芝走下台階，將他倆攔下來，神色嚴肅：“後院都是女眷往來居多，你們是什麼來路，怎麼不經通傳就走進來了？”
領頭的那個低眉順眼地彎腰回話，誠惶誠恐，頭似乎都要埋進雙膝中去了：
“小的失禮，壞了規矩，小姐寬容大德，饒過我們吧。”
雲芝冷哼一聲，不屑地說道：“既有現在賠罪的功夫，何不先前想清楚了再來。”
薑止晚抬眼一瞥，發覺站在後麵的那個小廝有些特殊。
前麵領頭的人身子都躬成了那樣，他卻隻是略微低下了頭；那身形也太過健壯了些，衣服似乎不大合身。
再往下看時，她眼皮一跳，立時就收回了視線。
“算了算了，說吧，你們二人來此是為的什麼事？”
見告誡的效果已經達到，雲芝也不多再苛責為難他們。
那小廝總算是鬆了一口氣，緩過心神來回複道：“府中新納了一批丫鬟護院，我等拿不準主意，特來請雲芝姐姐去挑幾個好的留下。”
“府中專管人員的張媽媽呢，這事情應當找她，找我做什麼。”
“張媽媽不知為何，昨日就感染了風寒，今天告了假，正在房內休養呢。”
薑止晚冷不丁來了句，“真巧啊，偏就昨日生了病，管不了這事。”
聽到小姐的話，小廝額上冒出冷汗，磕磕巴巴附和道：“小的也覺得湊巧呢。”
雲芝還是不理解，“這偌大一個府中，找不出別的管事的了？”
“雲芝姐姐在府中待的年月長，經驗廣，又是貼身侍奉小姐的，比那些老媽子更牢靠些，選出的下人肯定也更合小姐心意。”
薑止晚開口勸道：“雲芝你便走一趟吧，我尋思著府中的確是你最懂我的心意的。”
雲芝想了想確實是這樣，便辭了她，跟著領頭的準備離開。
這時，薑止晚出聲叫住了後麵的那個小廝，笑意盈盈道：
“苑中的秋千架子鬆了，這個小廝就留下來將它加固一下吧。”
兩人離開後，隻剩下她同亭子下站著的小廝。
薑止晚收住了笑，抿著唇，目光沉沉地盯著那小廝的頭巾。
察覺到她在看自己，小廝頷首彎了彎腰，作揖道：“小姐，秋千在哪處？我去看看。”
薑止晚嘴角揚起一抹弧度來，似笑非笑，語氣很冷淡。
“這會子沒人，金副尉不必裝模作樣了。”
小廝身形頓了頓，有些錯愕，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登時便直起了腰。
他的臉全部露出來，還是那副冷峻的五官，下頜處有一道淺淺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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