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隊友激動地撲過來，楚清顏第一個抱住我，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顫抖。
“鬱寒，我們做到了。”
我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越過她的肩頭，我看見蕭雨眠站在幾步之外。
她的目光落在楚清顏環著我的手臂上，眉眼沉得厲害。
可下一秒，其他隊友便簇擁過去，將她圍在中央。
我眼眶一酸，倉皇地移開視線。
我們之間隔著漫天璀璨的金色雨，也隔著歡呼的人群。
直到最後，我和她連普通隊友之間那樣坦蕩自然的擁抱，都沒能擁有。
主持人公布全球總決賽FMVP時，全場響起我的名字。
“聯盟第一中單！鬱寒！”
我在歡呼聲中捧起那座我等了七年的獎杯，恍惚間回到了很多年前。
可那場青澀的愛，早已遙遠得無法觸及。
發表感言時，我第一次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光明大正、認認真真地看了蕭雨眠一眼。
我收回目光，麵對鏡頭最後說了一句：“謝謝你。”
謝謝你陪我走過最好的八年。
也謝謝你讓我明白，有些人注定隻能陪我走過一段路，但即便如此，我也感激。
這是我對她、對青春，也是對所有過往的告別。
走下領獎台後，我避開采訪的記者，找到陳經理。
“陳經理，退役聲明可以發了。”
陳經理望著我懷裡的FMVP獎杯，眼眶有些發紅。
“他們都不知道，你回國的機票和他們都不一樣……”
我扯了扯唇角。
是啊，他們都將回到上海的基地，隻有我，是去摩爾曼斯克。
我一直想去看看北冰洋畔的不凍港，看鯨群躍出水麵。
陳經理送上了幾句祝福，而後叮囑我：“官博發出以後，記得轉發。”
我點點頭，沒有參加賽後的慶功宴，直接離開。
經過休息室時，我看見林望舟站在蕭雨眠麵前，正低頭替她整理被金色碎片纏住的衣領。
蕭雨眠抬著眸溫柔地看著他。
我隻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心口依舊會泛起本能的酸澀，可隨之而來的，卻是前所未有的釋懷與放下。
回到酒店，我很快收拾好東西。
卻在行李箱夾層裡，摸到一枚冠軍戒指。
那是我們第一次以秘密情侶的身份奪冠時，蕭雨眠送給我的。
她當時說：“冠軍和你，都是我的榮耀。”
我把那枚承載了我整個青春的冠軍戒指放在桌上，想要給她留下一張紙條。
可轉念一想，我們談過戀愛的事都藏了這麼久，沒必要再生枝節。
這樣隻會打擾她。
我拖著行李箱出來，隻在經過蕭雨眠房間時，在心底默默說了一句。
“蕭雨眠，祝你歲歲平安，也祝你前程似錦，得償所願。”
以後，我會和無數網友一樣，為你的璀璨人生做一個普通的見證者。
去機場的路上，FSG官博接連發布了兩條微博。
第一條是奪冠慶賀。
大合照裡，我和蕭雨眠並肩站在金色雨下，中間卻像隔著銀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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