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怔怔看著蕭雨眠，才聽明白。
她認定剛才的失誤，是因為我被感情擾亂了心神。
所以，從前和她在一起時，我從不曾在訓練裡出錯，便成了我不夠愛她的證據。
可我不明白，明明她都有了新的男友，為什麼還要執著地去證明我不愛她？
我又一次熟練地壓下情緒，輕聲開口。
“抱歉蕭隊，以後不會出現這種失誤了。”
蕭雨眠眉心微蹙，似乎還想說什麼。
可她剛向前一步，複盤室的門便被推開。
陳經理站在門口，神情複雜看了眼蕭雨眠，才對我開口。
“鬱寒，你出來一下。”
我跟著她去了辦公室。
一路上，我都在想熱搜的事，剛進門便先開口。
“經理，我和清顏真的沒有戀愛，那天隻是——”
“我知道。”
陳經理擺擺手，神色溫和下來。
“公關那邊會處理，戰隊也不會因為這種捕風捉影的事處罰你。”
她歎了口氣，替我倒了杯溫水。
“我找你，是因為你最近狀態不對。”
“鬱寒，其實大家一直都看得出來，你喜歡雨眠。”
我心口驟然一緊。
原來所有人都看出來了。
我小心翼翼藏了那麼多年的心事，早就在旁人眼中無所遁形。
可為什麼，隻有蕭雨眠看不見。
又或者，她不是看不見，隻是不願意承認。
陳經理沉默片刻，聲音放得很輕。
“以前隊裡那些人私底下總替你製造獨處機會，可雨眠始終沒什麼反應。”
“現在她和林望舟挺好的，你也該往前走了。”
我坐在那裡，看著自己纏著固定帶的手腕，想起這三年荒唐的執念，心臟疼得發顫。
旁人的助攻沒有用，我的等待也沒有用。
不愛就是不愛。
我眼眶泛紅，死死攥緊拳頭，聲音啞得厲害。
“陳經理，你放心，我會放下的。”
我走出辦公室，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那些不肯死心的舊夢上。
但沒關係，全球總決賽結束，我就會離開。
離開賽場，離開基地，也離開蕭雨眠。
……
幾天後，我們飛去美國，參加全球總決賽。
比賽一場場打下來，曆時一個月後，終於來到了最後的決賽。
可那天，我的右手已經腫脹得幾乎握不住鼠標。
上場前，陳經理拿著臨時名單走進休息室。
“教練組看過最近的訓練數據，決定讓替補中單上場。”
我渾身一冷，還沒來得及開口，蕭雨眠便從戰術板前轉過身。
“是我提出來的，你的狀態不穩定，這場不能冒險。”
原來更換首發，是她的決定。
我看著她，攥緊了手：“我能打。”
這是我七年來，第一次沒有順從她的安排。
蕭雨眠眉心緊蹙，眼神冷得像冰：“訓練賽的失誤還不夠說明問題？”
我眼眶一酸，強壓下心底的酸澀，咬緊了牙關。
“那隻是一次失誤，蕭雨眠，這場比賽對我很重要，我一定要上場！”
這是我能打的最後一場比賽了，哪怕手廢在鍵盤上，我也要把它打完。
她的神情微微一滯，像是第一次聽出我話裡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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