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柊玖瑠瑠
包廂裡燈光昏暗，隻有電腦屏幕的藍光映在東野煜臉上。
他輸入網址，按下回車。頁麵加載得很慢，進度條一格一格地爬，像蝸牛在屏幕上蠕動。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著，等著那個黑色背景、血紅色字體的頁麵慢慢浮現。
終於，頁麵加載完成。
布局極其簡潔——甚至可以說是簡陋。左側是導航欄，四個分類從上到下排成一列：【藥品】【情報】【武器】【雇傭】。右側是大麵積的留白，隻在底部有一行灰色的小字：“如需幫助，請聯係管理員。”
沒有花哨的動畫，沒有多餘的裝飾。但正是這種簡陋，反而透出一種刻意的低調——真正見不得光的東西，不需要包裝。
東野煜先點開了【藥品】。
頁麵刷新，密密麻麻的商品列表跳出來。他掃了一眼，眉頭微微皺起。
排在最前麵的，是各種類型的媚藥。名稱五花八門——“墮欲”“極樂”“乳汁”“淫媚”——但功效大同小異：增強敏感度、刺激性欲、瓦解意誌。價格不便宜，最便宜的一瓶也要五萬日元。他往下翻了翻，後麵還有各種讓人上癮的毒品，從大麻到合成致幻劑，應有儘有。商品圖片拍得很專業，背景是純黑色，藥品放在正中央，角度刁鑽，光影講究——像在賣奢侈品。
春日遙給沙代子下的那種藥，也在列表裡。標注著“長期服用效果更佳”，價格比別的貴一倍。
東野煜麵無表情地關掉這個頁麵。
點開【武器】。
槍械。各種各樣的槍械。
手槍、左輪、衝鋒槍、突擊步槍、狙擊步槍，甚至還有火箭炮。每一件都有高清圖片和詳細參數：口徑、射程、重量、產地。價格從幾十萬到幾百萬不等，子彈和槍械分開賣，一發普通手槍彈要兩千日元，穿甲彈五千。
東野煜掃了一眼，沒有細看。他暫時不需要這些東西。
點開【雇傭】。
頁麵跳轉，頂部是一行醒目的紅色字體：“發布任務 / 接取任務”。下麵分成兩個區域：左側是“熱門懸賞”，右側是“最新發布”。
他看了一眼熱門懸賞——保鏢類、暗殺類，目標從普通人到政府高官都有。金額從幾十萬到上千萬不等，但普遍都是對付普通人。沒有超凡力量相關的懸賞。
也可能是這個網址本來就是針對普通人的。
東野煜退出來，最後點開了【情報】。
這一次，頁麵的布局變了。右側出現了大麵積的文字框，按類別分成幾個板塊：“已整理情報”“懸賞情報”“免費情報”。
他點開“已整理情報”，彈出一個對話框：“該內容需付費查看。價格：50萬日元起。”
他關掉。又點開“懸賞情報”，同樣的對話框，價格更高：“100萬日元起。支付後由專人調查，3-5個工作日內交付結果。”
東野煜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最後，他點開“免費情報”。
頁麵加載了幾秒，跳出一份長長的文檔。他往下翻，發現內容大多是各個地區的地下勢力分布——哪個區有哪個黑幫，勢力範圍有多大，主要經營什麼生意。信息寫得很粗糙，很多地方用“據稱”“疑似”“不詳”帶過，像一份被反複轉手、刪改過多次的二手資料。
但東野煜沒有嫌棄。他開始逐行往下看。
北區——他目前住的地方——有三股勢力。蛇牙組，主要經營高利貸和地下賭場，勢力範圍在北區東部。真柊組，傳統黑道，控製著北區西部的幾條商業街，據說和政界有聯係。還有一個叫“赤龍會”的組織，信息最少，隻寫了“疑似與境外勢力有關聯”，連勢力範圍都沒標清楚。
東野煜的目光在“蛇牙組”上停了一下。
春日遙之前找的混混，就是這個組的人。他記住了這個名字，繼續往下看。
就在這時——
“砰！”
外麵傳來一聲悶響，像什麼東西被重重砸在櫃台上。緊接著是男人的叫罵聲，聲音粗野，帶著醉意。
“人呢？剛才進去那小子在哪？給老子滾出來！”
東野煜的手指停住了。
他盯著屏幕看了兩秒，然後站起身，推開包廂門。
走廊裡已經能聽清外麵的動靜了。一個男人的聲音特別大，像在故意顯擺嗓門：“老子告訴你，別以為躲起來就沒事！”
東野煜不緊不慢地往前走。
走到前台的時候，他看到了這樣一幕——
鬼崎綺羅羅站在櫃台後麵，暖金色的雙馬尾紮成蓬鬆的兩束，超大蝴蝶結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白色襯衫被胸前的飽滿撐出明顯的弧度，深色短裙下是一截白皙勻稱的小腿。
她的身體微微側轉，重心下沉，雙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泛白——那是用力握拳的痕跡。
冰藍色眼瞳冷得像深冬的湖麵，但她在忍。
東野煜能看見她喉嚨動了動，把什麼話咽了回去。
而她的麵前，是十幾個男人。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皮膚黝黑，臉上有一道從眼角斜到嘴角的疤。他穿著一件花襯衫，領口敞開，露出脖子上粗大的金鏈子。他身後跟著十來個人，有的染黃毛，有的剃光頭，手裡拎著棒球棍和鐵管，一個個歪著腦袋，眼神凶惡。
刀疤男的目光越過綺羅羅，落在她身後的走廊上，似乎在找什麼人。
“剛才進去那個男的，在哪個包間？”他的聲音又粗又啞，像砂紙磨過鐵皮，“讓他出來！我們有事來找他談談。”
綺羅羅沒有說話。她隻是站在那裡，冷冷地看著他。
刀疤男不耐煩了，一巴掌拍在櫃台上：“問你話呢！聾了？讓他出來，我們找他有點事，談完就走。”
綺羅羅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甲掐進掌心。她的眼瞳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像冰層下的暗流。但她還是沒說話——不能在這裡動手。
這裡是打工的地方，是掩護，如果暴露了身份，一切就全完了。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股翻湧的寒意壓下去。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的聲音從側麵炸開——
“你們在乾什麼！”
所有人轉頭看去。
一個少女從靠窗的座位上站了起來。她穿著粉白色的連衣裙，裙擺到膝蓋上方，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小腿。粉紅色的頭發紮成側馬尾，黃色的大蝴蝶結隨著她起身的動作輕輕晃動。她的臉蛋圓潤可愛，紫色的眼瞳瞪得大大的，腮幫子鼓起來，像一隻炸毛的貓。連衣裙被胸前的飽滿撐出明顯的弧度，腰肢卻纖細得驚人。
她快步走到那群混混麵前，個子比最矮的那個還矮半個頭，但聲音一點都不小。
“這裡是正經營業場所！你們再不走我就報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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