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伊甸組織
春日遙從咖啡廳出來時，臉上還掛著慣常的笑容。
但一轉身，那笑容就化作了冰。
他捏緊了書包帶子，指節泛白。那個人——那個坐在窗邊的男人，必須處理掉。
不是簡單的教訓，而是徹底消失。
沙代子是他精心培育了五年的禁臠，絕不容許任何人染指，哪怕隻是多看了一眼。
他快步走向街角，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起，那邊傳來嘈雜的音樂和男人的笑罵聲。
“喂？遙小弟？又有什麼‘好東西’要出手？”一個粗嘎的男聲響起。
“山崎大哥，”春日遙壓低聲音，語氣卻帶著慣有的討好，“有筆‘急活’，報酬豐厚。目標就在三丁目，一個獨來獨往的男人，大概……”
他詳細描述了東野煜的相貌和衣著以及從沙代子那裡打聽到的名字，並報出了一個讓電話那頭呼吸都粗重了幾分的價格。
“今晚之前，我要看到結果。定金老規矩，打到你的賬戶。事成之後，尾款雙倍。”
“爽快！等著好消息吧！”電話掛斷。
春日遙收起手機，嘴角勾起一絲陰冷的弧度。
山崎那群人是本地的地頭蛇，手段狠辣，辦事利落。
隻要錢到位，讓他們處理一個沒背景的外來者，易如反掌。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已經看到了東野煜橫屍街頭的畫麵，心情舒暢地轉身，準備去常去的便利店買點東西。
然而，就在他拐進一條通往便利店後巷的捷徑時——
還沒來得及回頭，一隻手從背後伸過來，猛地扣住他的後頸。
下一秒，他整個人被拖進旁邊的小巷。
“什——”
話音未落，一記重拳狠狠砸在他腹部。
“唔——！”
春日遙的身體像蝦一樣蜷縮起來，雙手死死抱住肚子，整個人跪倒在地。劇烈的疼痛從腹部炸開，直衝大腦，他的眼前一陣陣發黑，嘴裡不受控製地溢出痛苦的呻吟。
“咳咳……咳……”
他低著頭，大口喘氣，眼淚和口水一起流下來。
但在低垂的眉眼間，閃過一絲極深的惡毒。
誰？
是誰？
他剛想抬頭，一隻腳踩了上來。
踩在他的肩膀上，把他整個人釘在地上。
“說。”
一個字。
很平淡，沒有任何情緒。
春日遙掙紮著抬起頭，看清了那張臉。
是那個人。
咖啡廳的那個男人。
春日遙的瞳孔猛地收縮，但下一秒，他的臉上就堆起了痛苦和茫然的表情。
“你……你是誰？為什麼打我……我什麼也沒做……”他的聲音帶著哭腔，聽起來就像一個無辜的高中生，“我就是個普通學生……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東野煜低頭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原本是打算暫時不理會這小子，但是剛剛在街角聽到那番話後，就怪不得他動手了。
春日遙繼續掙紮，聲音越來越大：“救命！救命啊——有人打人——！”
剛喊出兩聲，東野煜抬起手指。
指尖閃過一絲極細的藍白色光芒。
“滋——”
一絲雷光劈在春日遙身上。
不重，不至於要命。
但足夠讓他渾身劇烈抽搐，像被電擊的魚一樣在地上彈了一下，喉嚨裡發出短促的慘叫。
“啊——！”
然後那絲雷光消失了。
春日遙癱在地上，渾身還在顫抖，嘴裡冒著淡淡的煙。他張大嘴，想喊，但嗓子已經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東野煜的腳再次落下。
這次踩在他的左腳腳踝上。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
“啊啊啊啊——！”
春日遙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整個人蜷縮成一團，雙手想去抱腳，又不敢碰，隻能在地上打滾。
眼淚、鼻涕、口水混在一起，糊了滿臉，原本清秀的五官扭曲得不成樣子。
東野煜看著他，再次開口：
“說。”
還是那個字。
還是那種平淡的語氣。
春日遙大口喘著氣，腦子已經完全亂了。
這個人……這個人到底是誰？
他為什麼知道自己有問題？
他想要什麼？
“你……你要知道什麼……”他斷斷續續地說，聲音沙啞，“你說……你說啊……”
東野煜沒有回答。
他再次抬腳，踩在春日遙的左小腿上。
沒有立刻踩下去，隻是放著，施加一點壓力。
“我問你，”他說，“你說。”
春日遙渾身一抖。
他明白了。
這個人什麼都不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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