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之後，沈瑤一直陪在賀承安身邊。
兩人去了以前常去的地方，鳳凰林、檀宮撫琴、忘川河畔……
彼岸花層層疊疊，像一片無邊無際的紅色火海。
沈瑤準確地找到三千年前，兩人一起種下的那幾株花。
“承安哥哥，你以前說過，等我們成婚後，就在這裡建一座小院。”
“你處理陰司事務，我便在旁邊陪你。”
賀承安看著眼前的花，神情有一瞬恍惚。
夏知知第一次收到彼岸花手鏈時，也問過他忘川河是什麼樣子。
他告訴她，那裡開滿了紅色的花。
小姑娘聽完，眼睛亮亮地望著他。
“那我以後能去看嗎？”
“等你長大，本座帶你去。”
“又是等我長大。”她不滿地撇了撇嘴，“賀承安，我什麼時候才能長大？”
那時他以為，他們還有漫長的以後。
可直到夏知知離開，她也沒能親眼看一看忘川的彼岸花。
“承安哥哥？”
沈瑤的聲音將賀承安拉回現實，他垂下眼：“累了便回去。”
沈瑤不由得攥緊了手，她很明顯地感覺到了賀承安頻頻在走神。
她剛才也沒有說累了。
晚上，賀承安在書房處理公務時。
門被輕輕推開，伴隨著一陣極淡的冷香雪蓮茶香。
沈瑤穿著一襲華麗妖冶的赤紅色長裙款款走來。
那裙子是用極罕見的天蠶絲織就，裙擺處用金線繡著盛放的曼珠沙華，是當年賀承安耗費百年修為親手為阿知縫製的裙子。
“承安哥哥，我看你書房燈還亮著，特意給你煮了你最愛的冷香雪蓮茶。”
沈瑤端著白玉茶盞走上前。
賀承安視線落在那抹刺目的紅色上，眉心猛地一跳。
阿知極愛紅衣，穿上時明豔張揚得如同九天神凰。
可不知為何，看著眼前的沈瑤穿著這身衣服，賀承安腦海中浮現出的，卻是夏知知的樣子。
“放在那裡吧，我還有公務。”賀承安聲音冷淡，沒有抬頭。
沈瑤咬了咬下唇，並未退下，反而繞過書案走到他身側。
她身上散發著熟悉的雪蓮香氣，仰起那張清純無瑕的臉，紅唇微啟，踮起腳尖想要吻向賀承安的薄唇。
可就在兩人的唇即將觸碰時，賀承安本能地偏過臉。
沈瑤的動作僵住。
她眼圈瞬間紅，浮現出極度的難堪與委屈。
“承安哥哥……你在躲我？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我是阿知啊！是為你擋了九十九道滅頂天劫的阿知！三千年了，我好不容易回到你身邊，你為什麼碰都不願意碰我一下？”
賀承安眉心微擰：“你神魂未穩，不宜情緒波動。”
沈瑤卻聽不進這些話，委屈地問：“阿兄說，你之前把夏知知認成了我，陪在她身邊那麼久。是還不習慣嗎？還是說，你對她……”
“不是。”賀承安打斷她，聲音低而疲憊，“別胡思亂想。”
“你先回去休息，本座還有事要處理。”
沈瑤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攥緊的手鬆了又鬆，最終還是乖巧點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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