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沈瑤被賀承安從懷裡扯出來時，臉上的淚痕還沒乾。
“承安哥哥，你怎麼了？”
賀承安看著她，麵色無波：“在凡間時，我們測試過姻緣玉，沒有反應。”
沈瑤身子一顫，隨即委屈地解釋。
“可能是因為那時我的記憶和神識全被天道封印了，承安哥哥，我們現在再試一次好不好？”
賀承安掌心微動，兩塊沉寂的白玉再次浮現於掌心。
沈瑤咬了咬唇，慢慢把手覆上去。
“嗡——”！
玉石像被點燃一樣，驟然大亮。
沈瑤笑容溫婉：“亮了！承安哥哥你看，姻緣玉亮了有反應了。”
賀承安心口像是墜入了無底的萬丈冰淵。
“傳判官。”賀承安冷聲下令，沒有半點喜色。
判官來得很快，捧著一卷發黃的簿子，戰戰兢兢翻了半天，最後擦了把汗。
“確實……確實有這種可能。冥後轉世未恢複記憶前，姻緣玉不認主。如今神識歸位，自然就亮了。恭喜冥王大人！”
賀承安一道冷眼掃過去。
判官聲音戛然而止，迅速低下頭，心裡卻止不住地疑惑。
冥王尋找冥後三千年，如今冥後歸位，為什麼冥王的臉色比忘川河底的惡鬼還要可怕？
正想著，就聽到賀承安的聲音響起：“去請鳳凰族少主蕭寂。”
蕭寂是阿知一母同胞的親哥哥，體內流著同源的神鳳之血，有至親血脈的共鳴。
沈瑤眼睫輕顫，她伸手晃了晃賀承安的衣袖，淚水懸在睫毛上，欲落不落。
“承安哥哥，你……是不相信我就是你的阿知嗎？”
賀承安渾身猛地一震。
這個委屈時輕輕扯他衣袖的小動作，與三千年前阿知受了委屈時的小動作，分毫不差。
他瑞鳳眸微垂，聲音晦澀：“不是不信，事關你的神魂，多確認一次沒有壞處。”
沈瑤破涕為笑，乖巧懂事地鬆開手。
“隻要能讓承安哥哥安心，怎樣驗都可以，我都聽承安哥哥的。”
連笑起來時眼角彎的弧度，都和記憶的阿知一模一樣。
賀承安僵硬地移開目光，手握成拳。
不多時，蕭寂帶著數位鳳凰族長老趕來。
沈瑤看到蕭寂，眼淚瞬間落下。
“阿兄。”
簡單兩個字，讓蕭寂僵在原地。
沈瑤哽咽著說出他們幼年時躲進鳳凰密林，偷吃朱果，又一起向長老撒謊的往事。
蕭寂眼眶瞬間通紅，幾步上前扶住她的肩膀。
“阿知！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鳳凰一族的長老們紛紛老淚縱橫。
賀承安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幕。
心底最後一絲連他自己都不肯承認的僥幸，也在這一刻徹底破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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