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隻鐲子，答應了兩件事
何露伸手按住宋明準備掛斷的手。
“你什麼時候退的？”
宋明對著電話說以後聯係，仍然掛了。
“媽不喜歡她，來了也做不長。”
我認識那位阿姨。
離婚前，她在家裡試過兩天。第一天許秀英嫌粥稠，第二天嫌她半夜沒有起來。
可那晚我也在，她起了三次，我都聽見了。
宋明最後把人送走，回來對我說，花那麼多錢，還不如你。
何露不知道前麵這一段。
她問：“不喜歡，就再找。你為什麼沒告訴我？”
“露露，今天別說這些。”
“人已經來了。你準備讓她晚上跟誰走？”
宋明往我這邊看了一眼。
我沒有移開目光。
他轉向母親：“媽，你自己說。”
許秀英低著頭，過了一會兒，才說：“我去小晚那裡住一陣，等你們安頓好。”
何露母親問：“什麼叫安頓好？”
許秀英望著何露，像覺得這個問題很奇怪。
“她不是辭職了嗎？結了婚，在家裡，慢慢就熟了。”
何露攥住自己的裙子。
“我沒答應在家照顧您。”
許秀英抬起頭。
宋明立刻說是母親沒聽明白，他沒那麼說。
“你說過。”
許秀英這次沒有順著他。
“你說，她比小晚年輕，力氣也大，讓我把身體養好，以後帶她去樓下轉轉。”
屋裡一下沒了聲音。
何露看著宋明。
“你讓我辭職準備婚禮，是這麼跟阿姨說的？”
宋明抹了一把額頭。
“我總不能讓她覺得娶了媳婦就沒人管她。老人嘛，先哄著。”
何露母親看向女兒，嘴唇抿得很緊。
許秀英卻隻聽見了沒人管。
她望著何露腕上的鐲子，右手慢慢抬起來。
“昨天我把這個給你，你說以後有你。”
何露沒答。
那句話，大概確實說過。
許秀英又問：“你是不是說過？”
何露臉紅了。
“我以為您是讓我常來看您。我不是說不管，我可以跟他分擔請人的錢，但我還要工作。”
宋明伸手，想把她拉到一旁。
她退了一步。
我坐在門邊，看著這一幕，手指慢慢涼下來。
當年宋明也是這麼說的。
先辭職，等母親恢複一點，再請人。
第一年，他說外人哪有家裡人細心。第二年，說我幾年沒上班，出去也未必掙得比請人的錢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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