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先把自己說進去
群裡第一個說話的是宋明姑姑。
【老人怎麼辦？總不能扔在酒店。】
她人就在樓上，消息剛發完，便帶著何露母親下來。
“小晚，有什麼事非得趕今天？”
我沒回答，先接了母親打來的電話。
她收到的是別人轉去的截圖。
“老太太在酒店？”
“跟宋明在一起。”
“你把人送過去，她心裡肯定不好受。今天先幫一下，等明天再說……”
我望著宋明。
他站得不遠，聽得見。他慢慢把那兩包衣服放下，像已經知道這個電話會替他辦成什麼事。
“媽，我的票退過多少次了？”
電話裡沒了聲音。
去年母親出院，我沒回去。許秀英不肯讓宋明陪夜，說男人手腳重，我怕她真摔了，就把票退了。
過年那次，宋明去朋友家喝酒，我又沒走成。
我吸了口氣。
“今天他就在這裡。不是沒有人，是他不想管。”
母親沉默了一會兒。
“媽知道你委屈。可她到底待你好過。”
我忽然有點喘不上氣。
不是因為母親不愛我。
是她也知道我會照顧，知道我隻要留下，眼前所有人的難處就都能過去。
“媽，我今天得走。”
母親沒再勸，歎了口氣。
我掛斷電話，在原群裡回了一句話。
【我們已離婚二十六天。今天宋明沒有問過我，就把母親送到我家。我將她送到宋明本人麵前，他現在就在輪椅後麵。】
我沒有發老人哭泣的照片。
姑姑看完，說宋明也沒別的意思，就是今天實在分不開身。
我轉向宋明。
“你把剛才的話說全。”
“你不是已經發了嗎？”
“那是我說的。你告訴他們，是誰先把人送到誰家。”
他將手機收進口袋。
“我都夠給你留麵子了。”
旁邊的領班過來，輕聲問老人現在進不進席。何露母親拿出手機，給宋明看她保存的安排。
“照護的人呢？你說十二點以前會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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