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沈驍塵從家屬院出來，沒回家，徑直去了部隊。
政委辦公室的燈還亮著，他把辭職報告放在桌上。
周政委看了半天，眉頭擰成疙瘩：“驍塵，你這是乾什麼？”
“我打算留在北城，不走了，我不準備再回部隊了。”
政委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把報告推到一邊——
“報告先放我這，我給你放一個月假，處理完回來。軍人的身份不是說扔就能扔的。”
沈驍塵沉默了幾秒，點了頭。
從部隊出來他去了醫院。
靳枝枝的病房門虛掩著，他站在門外，聽見她對她媽說：“沈驍塵昨天來了，我讓他走了。他結婚了，媽，他該過他自己的日子。”
沈驍塵站在門外，手懸在門把手上。
她讓他走。
但是沒關係，這一次，他不會放開她的手。
他抬手敲了敲門，推門進去。
靳枝枝看見他，整個人頓了一下，隨即把臉轉向了窗外。
靳母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女兒，端著碗站起來：“我去把湯熱一熱。”
她走了出去。
病房裡隻剩下他們兩個。
沈驍塵在折疊椅上坐下來，過了很久才開口：“七年前的事，我媽做的事，還有當年靳叔叔出事，也和……溫晚蒂家裡有關。”
靳枝枝神色一滯，沒想到爸爸的事情居然還和沈驍塵的妻子有關係。
她看到了眼底的淺紅，下頜繃得很緊。
靳枝枝攥緊了被角，問：“那你打算怎麼處理？”
“你來，是給你的妻子求情的嗎？可我現在這個樣子，其實也報複不了他們，你不用費儘心思……”
“我沒跟溫晚蒂領證。”沈驍塵打斷了她，嗓音發啞。
靳枝枝的手攥緊了被角。
“婚禮是我媽操辦的，我和她沒打過結婚報告。”他的聲音很輕，“我跟她沒關係。”
靳枝枝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風把窗簾吹起來又落下去。
可那又怎樣？
即使換了骨髓，但醫生說不排除有免疫排斥，她未來的一切也都是個未知數。
沈驍塵沉聲說：“枝枝，這件事情你不用擔心，我會幫你的。”
“這一次，無論你怎麼推開我，我都不會走了。”
他站起來，在床邊站了一會兒，彎腰把床頭櫃上那杯涼水換成了溫的，然後轉身走了出去。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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