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這種極品野雞，必須做成叫花雞才夠味
“噗通！”
一聲悶響，伴隨著幾根飄落的彩色羽毛，半空中那場追逐戰瞬間落下了帷幕。
大黃落地時，嘴裡已經死死咬住了一隻還在瘋狂撲騰的大鳥。那是一隻極為漂亮的七彩山雞，長長的尾羽拖在地上，五彩斑斕，在透過樹葉的陽光下閃著綢緞般的光澤。
“嗚嗚——”
大黃喉嚨裡發出壓抑的低吼，死不鬆口，眼神邀功似的看向趕過來的陳峰。
“好狗！真沒白疼你！”
陳峰大喜過望，一把抓住野雞的翅膀根部，熟練地一擰，那隻還在掙紮的野雞瞬間就老實了。掂在手裡沉甸甸的，少說也得有三四斤重，肥得流油。
這可是純正的山珍，後世那些飼料催出來的肉雞跟它一比，簡直就是渣渣。
“走，回家！今晚給你燉骨頭！”
陳峰把野雞往麻袋裡一塞，心情好得想哼曲兒。
這一趟進山，不僅弄到了那株價值連城的百年老參，還順手搞了頓野味，簡直是滿載而歸。
下山的路上，大黃更是興奮得停不下來。
靈泉水的藥效似乎完全揮發出來了，這家夥精力旺盛得像隻不知疲倦的小狼崽子。沒走出二裡地，它又一頭紮進草叢裡，再出來時，嘴裡又多了兩隻灰撲撲的野兔。
“行了行了，再抓我也拿不下了。”
陳峰看著掛滿腰間的獵物，哭笑不得。這要是讓村裡那些為了打隻斑鳩能在山裡蹲一天的獵戶看見，非得羨慕得眼珠子滴血不可。
……
回到家時，日頭已經爬上了正當空。
推開院門，沈婉正坐在院子裡給糯糯梳頭。小丫頭穿著那件還沒乾透的舊褂子，但這會兒洗乾淨了臉，白白淨淨的，看著就讓人稀罕。
“當家的？你……你這是把山神爺的家給抄了？”
沈婉看著陳峰那一身的草屑和腰間掛著的一串獵物，驚得梳子都掉了。
“運氣好，碰上大黃發威了。”
陳峰把野雞和兔子往地上一扔，“砰砰”作響。
大黃昂首挺胸地走進院子，尾巴搖得像朵花，顯然對女主人的震驚非常受用。
“爸爸！大鳥！好漂亮的鳥！”
糯糯興奮地撲過來，想摸那隻野雞絢麗的尾毛，又有點不敢。
“這叫七彩山雞，做出來比看著還漂亮。”
陳峰蹲下身，揉了揉女兒的小腦袋：“糯糯想怎麼吃？紅燒還是燉湯？”
糯糯咬著手指頭，歪著腦袋想了半天，奶聲奶氣地說：“隻要是爸爸做的，都好吃。”
“小馬屁精。”
陳峰笑了，看著那隻羽毛豐滿的野雞，心裡有了主意。
這野雞肉質緊實，若是紅燒，未免有些暴殄天物，容易把肉做柴了。若是燉湯，又可惜了那一身好皮肉。
最好的法子，是鎖住水分，燜出原香。
“婉兒，去後麵荷塘摘兩片大荷葉來，要那種又老又大的。”
陳峰一邊吩咐，一邊利索地給野雞放血、褪毛。不過他沒把毛褪光，而是留了一層細絨，這是做那道菜的訣竅。
沈婉雖然疑惑，但還是乖乖去了。
沒一會兒，兩片碧綠的大荷葉遞到了陳峰手裡。
陳峰將處理好的野雞肚子裡塞進蔥薑蒜和幾顆野山菌，又倒進去半勺靈泉水，然後用荷葉層層疊疊地包裹嚴實，最後用草繩紮緊。
接下來，才是重頭戲。
他跑到院子角落，挖了一盆粘性極大的黃泥，加水和成泥漿，然後像抹膩子一樣，把那個荷葉包裹得嚴嚴實實，變成了一個灰撲撲的大泥球。
“這是……叫花雞？”
沈婉以前聽村裡的老人講古時說過這道菜，但從來沒見過有人真這麼做。
“算你有眼光。”
陳峰神秘一笑，轉身走進灶房。
此時灶膛裡的火剛熄，正是餘溫最熱的時候。他用火鉗扒開那堆紅彤彤的木炭灰，把泥球塞進了最底層的炭火堆裡，然後又蓋上一層厚厚的熱灰。
“行了，剩下的交給時間。”
陳峰拍了拍手上的泥灰，這道菜講究的就是一個“燜”。
在高溫炭火的烘烤下，黃泥會慢慢變硬、板結，形成一個天然的高壓鍋。荷葉的清香、野雞的肉香、還有菌菇的鮮香，會被死死鎖在泥殼裡，相互滲透，直至入骨。
一個小時後。
灶房裡並沒有飄出什麼香味，那泥殼就像個悶罐子，把一切都藏得嚴嚴實實。
糯糯蹲在灶台邊，吸著鼻子，有些失望：“爸爸，怎麼不香呀？是不是壞了？”
“別急，好飯不怕晚。”
陳峰拿過火鉗，從灰堆裡把那個燒得硬邦邦、滾燙發黑的泥球滾了出來。
“當心燙！”
他找來一把小錘子，對著泥球輕輕一敲。
“哢嚓——”
一聲脆響，燒結的泥殼裂開了一道縫隙。
也就是這一瞬間。
一股肉眼可見的白氣，順著那道縫隙“滋”地一下噴了出來。
緊接著，一股濃鬱到化不開的奇香，像是被囚禁了千年的猛獸，瞬間衝破了牢籠，霸道地席卷了整個屋子！
那香味裡帶著荷葉的清苦，帶著泥土的芬芳，更多的則是野雞肉特有的醇厚脂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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