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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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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葉清辭就來請安了。

她穿了身素色的衣裳，頭上隻簪了一支白玉簪，看起來溫順又乖巧。

仿佛昨夜那個眼神冰冷的她，隻是我的錯覺一般。

她讓屋裡伺候的人退下，關上了門。

隨後走到桌前，從袖中掏出一張紙，鋪在桌上。

「母親，您看。」

我湊過去一看，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是府中的賬目。

為了確認，我還是問道：「這是？」

「這是兒媳昨日整理的。」

葉清辭用手指點在紙上的幾處：「母親您看，這三筆賬根本就對不上。」

我仔細一看，果然如此。

采買綢緞的支出，比往年高了三成。

炭火的用量，比實際需要多了一倍。

還有一筆「修繕廂房」的支出，可那間廂房，根本就沒修過。

我倒吸一口涼氣：「這……這是柳姨娘管的賬？」

葉清辭點了點頭。

「這還僅僅隻是我看了一夜就發現的，剩下的許多賬目我還沒有看，這些年，她究竟貪了多少，隻有天知道。」

我手又開始抖了。

「這……這要是被她知道了……」

葉清辭笑著按住我的手，語氣溫柔：

「母親，您別怕。」

她給我倒了一杯熱茶，然後坐在我對麵，開始慢條斯理地說：「母親，您什麼都不用做，隻需要在三天後的家宴上，跟父親說句話。」

我皺眉：「什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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