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03
散了席，我回到自己院裡，張嬤嬤剛關上門，我眼淚就下來了。
二十年了。
若不是我兒子明洲爭氣，一舉中榜，在翰林院當差，我怕是早就被老爺給休了。
明洲聽說了今日之事，氣得臉都白了，站起身就要去理論。
我一把拉住他：「別去，去了又能怎麼樣？」
明洲紅著眼：「母親，您就打算這麼忍一輩子？」
我別過臉，沒說話。
不忍又能怎麼樣？
那天夜裡，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忽然，門被輕輕推開。
葉清辭披著一件外衣，端著一碗薑湯，走了進來。
「母親，您喝點薑湯暖暖身子。」
她把薑湯放在桌上，然後坐到我床邊，從袖中掏出一方帕子，輕輕替我擦拭眼淚。
「娘，您受委屈了。」
我鼻子一酸，眼淚又湧了上來。
我握住她的手，輕聲道：「今日你才是受委屈了。」
她拿出鋪麵契放在床上，聲音有些輕：「母親，您不用給我這些東西的。」
這商鋪的鋪麵契是我讓明洲拿給她的，她今日受了委屈，我卻不能保護她，但怎麼可能一點補償都不給她？
我拍了拍她的手：「是母親沒用，讓你受了委屈。」
我抽噎道：「這麼多年，我已經習慣了，今日是母親沒護住你，日後我會讓她少跟你接觸，不會再讓你受委屈。」
「這商鋪給你了，自然就是你的，哪兒有再還給我的道理。」
我說著把鋪麵契塞回她手裡。
葉清辭抬起頭，看著我。
屋裡隻點了一盞燈，昏黃的光落在她臉上。
我親眼看到她眼裡的溫順，一點點褪去。
她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母親。」
她一字一句地說，聲音很輕，卻像釘子一樣砸進我耳朵裡。
「我定會幫你出這口惡氣。」
我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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