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身後陷入一片死寂，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許久，才傳來他緩緩起身的動靜。
沉重的腳步聲緩慢響起，一步一步，拖遝又不舍地朝著門口挪動。
在即將踏出房門的那一刻，他停住了腳步。
“沈枝意。”
他的聲音極輕、極低，帶著傾儘餘生的執念，溫柔又破碎。
“如果有一天，你需要我做什麼，不管是什麼我都會去做。”
“不管我在哪裡，不管你需不需要，我都會在。”
隨後，辦公室裡恢複了安靜。
我站在窗前，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
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伸手摸了摸胸口，那裡有一顆健康的心臟在平穩地跳動。
我還活著，這就夠了。
陸衍洲來接我下班的時候，看到我坐在辦公桌前發呆。
他把一杯熱牛奶放在我桌上後，坐到沙發上翻手機。
我端起起那杯牛奶，溫熱的觸感從掌心傳來。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我也曾這樣把牛奶焐在懷裡，想讓它保持溫度。
那時候我覺得，隻要牛奶是溫的，江嶼白就能感受到我的心意。
現在想來，真是傻得可憐。
“今天順利嗎？”陸衍洲頭也不抬地問。
“還行。”我喝了一口，甜味在舌尖化開，“上午來了個客人，聊了一會兒。”
他“嗯”了一聲，沒有追問是誰。
陸衍洲大概率猜到了，但他不說，總是在等我主動開口。
我放下杯子，看著他。
“你不好奇他跟我說了什麼嗎？”
陸衍洲抬起頭，目光溫和。
“你想說的時候自然會告訴我。”
他總是這句話。
我輕聲開口：“他跟我道歉，說他欠我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陸衍洲語氣溫和，耐心聽著我的心事。
“那你呢？你怎麼說的？”
“我說我不恨他。”
陸衍洲沒有接話，隻是靜靜地看著我。
“我真的不恨他，但我也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瓜葛了，那段日子太累了，我不想再回去。”
他點了點頭，站起來，拿起我的外套遞給我。
“走吧，帶你去吃好吃的，外公特意囑咐我，說你最近瘦了。”
我接過外套，心裡湧上一股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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