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江嶼白站在公告欄前，盯著那行灰色的字，一動不動。
周圍的聲音像被按下了靜音鍵。
所有的喧囂、笑鬨、討論聲都退得很遠很遠，隻剩下那行字在他眼前無限放大
【沈枝意，高考總分：0分】
黑框。
灰色的字。
他見過這種格式。
上學期隔壁班有個男生出車禍走了，成績單上就是這麼標的。
他腦子裡嗡嗡作響，像有一萬隻蜜蜂在撞他的顱骨。
一個男生走過來，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聲音忽然低了下去。
“真沒想到，沈枝意她居然……”
“她怎麼了？”江嶼白聽到自己的聲音問。
那男生愣了一下，表情有些微妙。
“你不知道？她高考那天跳海了，在月亮灣那邊。”
江嶼白轉過頭，看著那個男生。
“你再說一遍。”
那男生被他看得有些發毛，往後退了半步。
“我也是聽說的……大家都這麼說……”
江嶼白沒有聽完。
他轉身衝出教室，撞翻了門口的一張椅子。
他沒有理會，大步衝向走廊儘頭的班主任辦公室。
待看到班主任，江嶼白的聲音在發抖。
“沈枝意呢？他們說她不在了，什麼意思？”
班主任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高考那天早上，沈枝意同學沒有進考場，監控拍到她一個人去了月亮灣。”
“搜救隊找了三天，隻找到她的鞋。”
江嶼白站在原地，感覺那些話一個字一個字地飄進耳朵裡，卻遲遲抵達不了大腦。
他聽懂了，又不願意聽懂。
“不可能的，她好好的，她怎麼可能”
他的聲音哽住了。
班主任從桌上拿起一張紙，遞給他。
“這是警方送來的通知。你看看吧。”
江嶼白沒有接。
他盯著那張紙，上麵的字密密麻麻，他一個都不想看。
不看就可以當作沒有發生過。
“她生病的事，你知道嗎？”班主任的聲音又響起來。
江嶼白抬起頭：“什麼？”
班主任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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