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蕭無珩猛地從床榻邊站起，將茶盞狠狠摔碎在地。
“不過取了一碗心頭血，她怎麼會死？”
大夫跪在地上，額頭冷汗直流。
“夫人接連小產四次，身子早已虧空。”
“又曾落入冰湖，高燒不退。”
“如今再失去心頭血，便是常人也撐不住，更何況夫人本就……”
“胡說！”
蕭無珩冷聲打斷：
“本侯給她用的一直是最好的藥。”
“那些安胎藥雖會讓她小產，卻不會傷及性命。”
“每次小產後，我也命人給她送了最好的補品。”
“她怎麼可能虧空成這樣？”
大夫抬眼看他，神色複雜。
“女子接連小產四次，本就極傷根本。”
“更何況夫人服用的，並不隻是紅花。”
蕭無珩眸光驟冷。
“你什麼意思？”
大夫的視線不自覺落到江楚楚身上。
江楚楚臉色一白，厲聲道：
“你看我做什麼？”
“是你們這些庸醫沒本事救姐姐，如今倒想把罪名推到我身上嗎？”
蕭無珩看向她，眼底多了幾分懷疑。
“你把話說清楚，要是敢攀咬江姨娘，今日你別想或者離開這裡！”
大夫連忙磕頭。
“回侯爺，小人不敢攀咬江姨娘。”
“夫人的安胎藥中不止下紅花，還摻了一味慢性毒藥。”
蕭無珩神色驟變。
“慢性毒藥？”
大夫忙繼續開口：
“那毒藥單獨服用，短時間內不會傷及性命。”
“可夫人足足喝了好幾年，她的五臟六腑早已被侵蝕，根本不可能活過這個月。”
屋裡死一般寂靜。
蕭無珩緩緩轉頭，看向江楚楚。
“是誰下的毒？”
江楚楚咬緊嘴唇，不敢說話。
大夫聲音顫抖：
“是江姨娘讓人送來的藥方。”
“每個月的藥材，也都是她院中的人親自送到藥房。”
“不可能！”
蕭無珩厲聲道：
“楚楚不會這麼做。”
“她隻是想讓江心月不能生育，從未想過要她的命。”
大夫低下頭。
“可夫人若隻是偶爾服用，確實不會立刻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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