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僵在原地，半天沒有動。
婚簿上的兩行字，已經給了我答案。
這門婚，沒有退成。
傅擎堯也沉默了很久。
可最後，他還是沉聲道：“肯定是這本冊子有問題，你們薑家這些舊東西本來就不知道做過什麼手腳，特殊墨水、藥水，什麼都有可能。”
我已經不想再解釋，伸手合上陰婚簿。
傅擎堯看著我蒼白的臉色，眉頭越皺越緊：“這幾天你一直守著這些舊冊，越看越容易胡思亂想。”
我抬眼看他：“所以你還是覺得，是我自己嚇自己？”
傅擎堯眉頭皺得更緊，沒有回答我的問題，隻伸手拿起車鑰匙。
“你別住這裡了，跟我先去婚房住幾天。”
我本來想拒絕。
可轉念想到婚房裡還有些我提前放過去的東西，確實該拿回來了。
我起身拿上外套：“走吧。”
半小時後，我們到了婚房。
推門進去時，我還是怔了一下。
客廳的沙發，是我之前看中過的款式；
廚房放著我習慣用的小杯子，陽台還特意空出一塊地方養花；
連床頭的小燈，都是我曾隨口說過喜歡的樣式。
很多事情，我自己都忘了，傅擎堯卻都還記得。
他站在我身後，聲音低下來。
“離宛，我是真的想跟你好好過日子。”
我鼻尖微微發酸，沒有接話。
直到我推開走廊儘頭那扇門，裡麵已經擺上書桌和書櫃。
我腳步停住。
這間房原本說好留給我放父母遺物、薑家舊冊和祖傳物件。
“這裡怎麼改了？”
傅擎堯順著我的目光看了一眼：“你之前說的那些東西以後繼續放老宅就行。”
他頓了下，又補了一句：“本來準備結婚以後再跟你說的，現在索性跟你說了，還有陰婚這個行當，等結婚以後，也別做了。”
我指尖一點點收緊，忽然覺得諷刺。
他記得我喜歡什麼沙發，什麼杯子。
卻從沒想過問我，願不願意舍掉薑家的一切。
我抬眼望向他：“當初你媽嫌我跟死人打交道的時候，你不是這麼說的，那時候你說，我做什麼都是我的事。”
傅擎堯神色一僵，臉色難看起來。
“以前我沒見過你因為這些東西變成現在這樣。”
他壓著情緒：“離宛，你就是從小接觸這些太多，才會被一本冊子嚇成這樣。”
我喉嚨霎時堵得厲害。
我還記得很多年前，他把我護在身後，任由傅母怎麼罵，都沒鬆開我的手。
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
那個擋在我前麵的人，也站到了我的對麵。
我還沒開口，他的手機先響了。
是傅母打來的電話，催我們去酒店確認最後的座位和流程。
我想著婚禮既然不準備繼續，總該親口把話說清楚。
到了酒店，我剛走進宴會廳，就看見工作人員正在撤女方主桌旁的兩束花。
我腳步猛地停住，那是我留給爸媽的位置。
“誰讓撤的？”
工作人員動作一僵，還沒回答，傅母已經從旁邊走過來。
“我讓的。好好的婚禮擺兩個空位置，多不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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