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沒有回答。
因為我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傅擎堯卻沒了繼續看的興致，直接把照片塞回盒子裡。
“行了。”他語氣發酸，“現在總算確認了，他確實喜歡過你。”
我抬眼看他。
傅擎堯頓了下，又補了一句：“不過他已經去世半年了，再喜歡也該過去了。”
說完，他轉身往外走。
“你看也看了，可以了，走吧。”
我又在房間裡看了一圈。
我原本想找一件謝景沉長期隨身帶著的東西。
可他的貼身物品顯然早被家裡人收走了，我什麼也沒找到，隻能跟著傅擎堯離開。
隻是在我準備把盒子放回抽屜時，才發現最下麵還壓著一張折起來的紙。
我展開，上麵隻有一句話。
【薑離宛，我喜歡你。】
下麵的日期，正是我和傅擎堯確定關係後，他第一次帶我見謝景沉那天。
我還記得，那晚謝景沉對我一直很客氣。
客氣到疏離。
整頓飯下來，他甚至沒主動和我說過幾句話。
我當時還以為是什麼時候得罪了他，後來傅擎堯說謝景沉對誰都這樣冷淡，我才沒當回事。
我盯著那句話看了片刻，心口微微一動。
門外傳來傅擎堯不耐煩的聲音。
“薑離宛，還沒看夠？”
“來了。”
我應了一聲，又重新把紙折好，放回原處，起身離開。
回去的路上，我們誰都沒說話。
車開到一半，傅擎堯的手機響了，他掃了眼來電，直接按下車載免提。
下一秒，快遞員的聲音在車裡響起。
“請問是傅擎堯先生嗎？這裡有一份謝景沉先生半年前預約寄出的快件，收件人寫的是您和薑離宛女士。”
傅擎堯握方向盤的手明顯收緊，語氣冷了幾分：“退回去。”
我轉頭看他。
快遞員愣了下：“可寄件備注寫的是新婚禮物——”
“不用了。”傅擎堯聲音發沉，“我們不缺這一份。”
我直接開口打斷，對著車載電話開口：“送到薑家老宅。”
傅擎堯猛地轉頭看我。
我把地址報給快遞員，等電話掛斷，車裡的氣氛徹底冷下來。
傅擎堯忍了幾秒，還是開口：“薑離宛，我們結婚不缺他這一份禮物。”
我看著他，輕扯唇角。
“不是你說的嗎？謝景沉救了你一條命，你現在怎麼卻連他留下的一份禮物，都不肯收？”
傅擎堯一下沒了聲音，臉色鐵青得厲害。
一路到老宅，他都沒再說話。
車停下時，那個同城快遞已經先一步放在門口。
我抱起盒子進屋，傅擎堯也跟了進來。
我看他一眼：“你不走？”
傅擎堯視線落在門口的快遞盒上，語氣淡下來。
“這是景沉送給我們兩個的，我當然也要看看。”
我也沒再多說什麼，直接拆開盒子。
裡麵放著一對手工燒製的瓷杯。
傅擎堯看了一眼，嗤了一聲：“就這個？”
我的手卻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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