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名：七零：撿個福娃後，全村跟我沾光
作者：吥嘰
簡介：七零：撿個福娃後，全村跟我沾光
七零：撿個福娃後，全村跟我沾光
【
第一章
】
1976年，深秋。
荊山腳下，楓樹溝生產大隊。
我叫林月，今年二十六，嫁進老周家八年，生了三個孩子。
老大周大柱，七歲。
老二周二妞，五歲。
老三周三牛，剛滿兩歲。
三個孩子，像三隻小鳥一樣張著嘴等吃的。
可我這個當媽的，連自己都快喂不飽了。
今天一大早，婆婆趙翠花就摔了筷子。
“一家子就你吃得最多！乾活最少！生的全是賠錢貨！”
飯桌上，公公周老栓悶頭扒飯，一聲不吭。
小叔子周建軍吊兒郎當地翹著二郎腿，嘴角掛著笑。
小叔子媳婦劉巧兒低頭喝粥，眼角卻飄過來一絲得意。
我咬著筷子沒說話。
不是不想說，是說了沒用。
老周家的規矩，婆婆說什麼就是什麼。
我男人周建國三年前去修水庫，被石頭砸斷了腿，落了殘疾。
從那以後，我在這個家裡的地位，就跟灶台底下的柴火一樣——燒完了就扔。
“大嫂，你要是實在過不下去，不如回娘家吧。”劉巧兒終於開口了，聲音甜得發膩，“咱家也實在養不起這麼多張嘴。”
我抬起頭看她。
她燙著時髦的卷發，穿著一件的確良襯衫，指甲修得乾乾淨淨。
這件襯衫，是上個月婆婆拿公中的錢給她買的。
而我三個孩子，入秋了還穿著單衣。
“巧兒說得對。”婆婆接過話頭，“建國現在是個廢人，你要是嫌棄，趁早走。孩子留下，老周家的種不能帶走。”
我的手在桌子底下攥緊了。
指甲掐進肉裡，疼。
但沒有心裡疼。
“媽。”我放下筷子，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意外，“我不走。”
“那你就老實點！少吃多乾！”
“但是——”我頓了一下，“我要分家。”
整個堂屋瞬間安靜了。
連一直裝聾作啞的公公都抬起了頭。
婆婆的臉，肉眼可見地漲成了豬肝色。
“你說什麼？！”
“我說，我要分家。”
我站起來，腿有點抖，但聲音穩住了。
“建國腿斷了，工分掙不了多少。家裡的口糧分配，大頭全給了二弟一家。我三個孩子天天餓著肚子，冬天連棉襖都沒有。這日子，沒法過了。”
“你個不要臉的東西！”婆婆一巴掌拍在桌上，碗都跳起來了，“分家？你拿什麼分家？你一個女人帶三個拖油瓶，你喝西北風啊？”
劉巧兒在一旁捂嘴笑。
那笑聲不大，但每一下都像針紮在我心上。
周建軍晃著腿，嗑著瓜子：“大嫂，你想清楚了啊。分出去，可就沒人管你們了。”
我看著他們一家子的嘴臉，心裡那口氣頂在嗓子眼。
忍了八年了。
夠了。
“不用你們管。”
我轉身走向裡屋，把正在炕上玩泥巴的三個孩子一個個拉起來。
“大柱，背上弟弟。二妞，跟媽走。”
七歲的大柱咬著嘴唇沒哭，把兩歲的三牛背起來。
五歲的二妞拽著我的衣角，小聲問：“媽，咱去哪？”
“去咱自己的家。”
院子裡，婆婆追出來罵。
我沒回頭。
走到院門口，差點撞上坐在牆根曬太陽的周建國。
他拄著拐，看著我，嘴唇動了動。
“月兒……”
我停下來。
“你要是攔我，咱就把話說清楚。”
他低下頭，半晌，聲音啞得不像話：“我沒攔你。分吧。”
頓了一下，他又說：“對不住。”
我鼻子一酸，但沒讓眼淚掉下來。
“走吧。”我拉著孩子，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後，婆婆的罵聲越來越遠。
“你等著！分出去餓死了別來求我！”
楓樹溝大隊部，隊長劉滿倉正在算工分。
我推門進去的時候，他嚇了一跳。
“林月？你這是咋了？”
“劉叔，我要分家。請大隊做個見證。”
劉滿倉看看我身後三個孩子，又看看我眼眶紅紅的臉，歎了口氣。
“老周家的事，我聽說了。你想好了？”
“想好了。”
“分家可以，但你一個女人……”
“劉叔。”我打斷他，“我不怕吃苦。我就要一間能遮風擋雨的房子，和我們娘幾個該分的口糧。別的，我不要。”
劉滿倉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行。我去找老周家談。”
當天下午，分家的事就定了。
說是“分家”，其實就是淨身出戶。
婆婆趙翠花死活不肯多給一粒米。
最後劉滿倉拍了桌子：“趙翠花！大隊的政策你不是不知道！三個孩子的口糧必須給！你要是不給，我就上報公社！”
婆婆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拿出半袋子紅薯乾和一小罐苞穀麵。
至於房子，村東頭有間廢棄的土坯房，漏風漏雨，勉強能住人。
劉滿倉幫我找了幾個熱心的社員，花了一下午把屋頂補好。
門是歪的，窗戶糊著舊報紙，灶台裂了一條大縫。
但好歹是我自己的家了。
當天晚上，四個人擠在一張破床板上。
大柱摟著三牛，二妞窩在我懷裡。
山風從門縫灌進來，冷得人直哆嗦。
二妞小聲說：“媽，我餓。”
我摸了摸她癟癟的肚子，說：“明天，媽上山給你們找吃的。”
那一夜，我沒合眼。
盯著屋頂的月光，咬著牙告訴自己——
林月，你既然走了這一步，就不能回頭。
死也要把三個孩子養大。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
我背上竹簍，揣上一把柴刀，往荊山裡走。
深秋的山裡，露水重得能把褲腿打濕。
我專挑背陰的山坡走，那地方野菜多。
折耳根、野蒜、馬齒莧，能找到什麼算什麼。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竹簍裡裝了半簍野菜。
夠孩子們吃一頓的了。
我正準備往回走，忽然聽到一陣奇怪的聲音。
像貓叫，又不像。
軟軟的，細細的。
“喵……嗚……”
我停下腳步，四下看了看。
聲音是從前麵那片荊棘叢裡傳出來的。
我撥開荊棘，拿柴刀砍了幾根擋路的枝條。
然後——
我愣住了。
荊棘叢中間，有個小小的凹坑。
凹坑裡鋪著一層厚厚的落葉，像是個天然的窩。
窩裡，蜷著一個小孩。
一個胖乎乎、白嫩嫩的小丫頭。
看上去也就一歲多，穿著一件說不上顏色的小肚兜，光著腳，圓滾滾的小手裡攥著一片紅葉子。
她的眼睛又大又亮，像兩顆黑葡萄。
看到我，她不哭不鬨，咧嘴笑了。
“咯咯。”
我的心一下子就軟了。
荊山深處，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怎麼會有個小孩？
是誰丟的？還是被遺棄的？
我蹲下來，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起來。
入手沉甸甸的，這丫頭是真胖。
皮膚白裡透粉，不像是餓過肚子的樣子。
身上也沒有傷，乾乾淨淨的，甚至還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清香。
像……葫蘆花的味道。
“你是哪家的娃？”我問。
她當然不會回答，隻是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抓住了我的衣領，衝我笑。
那笑容——
怎麼說呢。
就像冬天裡突然照進來一束暖陽。
我在山裡前後找了半個多時辰，沒找到任何大人的痕跡。
沒有腳印，沒有衣物，什麼都沒有。
就好像這個孩子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我不可能把她扔在山裡不管。
“走吧。”我把她放進竹簍裡，和野菜擠在一起。
她在簍子裡樂嗬嗬地揪著折耳根玩，一點都不認生。
回到村裡，立刻炸了鍋。
“林月，你上山挖個野菜，還撿回來個孩子？”
隔壁的王大嬸跑過來看熱鬨。
“哎喲，這丫頭長得真俊！白白胖胖的，跟個年畫娃娃似的。”
“是不是山裡哪家獵戶的孩子丟了？”
“荊山那片根本沒人住，哪來的獵戶？”
七嘴八舌說了一通，誰也說不清這孩子哪來的。
劉滿倉也來了，看了看孩子，又看了看我。
“林月，你打算咋辦？”
“我養。”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看著我。
“你自己三個孩子都快養不活了，還撿？”王大嬸急了，“你是不是傻？”
“王嬸。”我抱緊了懷裡的小丫頭，“這孩子扔在山裡，不是凍死就是被野獸叼了。我做不到丟下她不管。”
劉滿倉沉吟了一下：“也行。先養著，我讓人去周邊幾個大隊打聽打聽，看有沒有人家丟了孩子。要是沒人認領，就算你家的。”
“謝謝劉叔。”
我抱著小丫頭回了家。
大柱和二妞湊過來看。
“媽，這是誰家的妹妹？”二妞小心地摸了摸她的臉。
“以後就是咱家的妹妹了。”
“她叫什麼？”
我想了想。
這孩子是我在山上“撿”回來的寶貝。
“就叫小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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