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張玉梅單獨找小福！
各自回屋的時候，劉曉萍磨磨蹭蹭的落在最後。
她拉著沈念的胳膊壓低聲音。
“小福娘，你之前在知青點的時候肯定聽說過張玉梅那些事吧？你猜那個男的能是誰？”
沈念扶著門框無奈的搖搖頭，挺著肚子累了一天，她眼皮都抬不起來了。
“大嫂，我真不知道。”
“你咋能不知道呢？你們一塊下來的，她平時跟誰走的近你還能沒數？”
劉曉萍不死心，又湊近一步。
“我瞅著那女的平時看人都不拿正眼瞧，能讓她貼上來的，肯定不是一般人！你說會不會是……”
“劉曉萍！”
趙春花從屋裡窗戶上探出頭。
“你咋就這麼操心！乾一天活不累？睡不著再去地裡乾活去！南坡那片麥茬子還沒摟乾淨呢！”
劉曉萍嚇的一縮脖子，趕緊擺手。
“娘！我這就睡！這就睡！”
說完她一溜煙鑽進西屋，門栓插的比兔子還快。
趙春花哼了一聲，又瞪了一眼沈念。
“老二家的你也趕緊歇著，別跟她瞎摻和。”
沈念應了一聲，慢慢挪回東屋。
小福已經坐著打瞌睡了，小腦袋一點一點的。
沈念把她抱到炕上脫了外衣，小福翻了個身，蜷成一團。
沈念吹了燈，躺在她旁邊，手搭在肚子上，聽著小福均勻的呼吸聲，心裡想著張玉梅的事。
張玉梅那人嘴碎心窄，但沈念在知青點的時候確實沒聽說過她跟誰走得近。
她歎了口氣，閉上眼。
算了，各人有各命。
西屋裡，軍軍亮亮已經睡著了。
劉曉萍躺在炕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拿腳踢了踢旁邊的顧承勇。
“哎，你說那個男的到底是誰？”
顧承勇困的眼皮都睜不開了。
“愛誰誰，關咱啥事……”
“你這人！咋一點都不關心呢！那可是咱弟妹的仇人！張玉梅白天還欺負小福娘呢！”
“那你想咋的？”
“我就想知道那男的是誰嘛！”
“行了行了，明兒還得割麥子呢，趕緊睡！”
顧承勇翻了個身，沒一會兒就打起了呼嚕。
劉曉萍氣得拿拳頭捶了他一下。
自己也翻了個身瞪著牆，劉曉萍在腦子裡把村裡能穿白襯衫的男人過了一遍，最後實在困的撐不住，才迷迷糊糊睡過去。
……
村東頭知青點。
張玉梅也沒睡著。
她翻來覆去，滿腦子都是玉米地裡那一聲奇怪的叫喚。
張玉梅又控製不住回想白天打穀場上的事情。
那個小狼孩衝她呲牙，大黑狗就撲上來了。
這會想起來張玉梅胳膊上還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萬一她真跟大人說了……”
張玉梅把被子蒙過頭頂，可越蒙越悶，越悶越怕。
張玉梅心裡一涼。
要是這事兒真捅出去，周德貴肯定把屎盆子全扣在她頭上，到時候別說回城名額了，她連知青點都待不下去！
不行，她得想個辦法！
第二天一大早，張玉梅特意請了假沒去地裡。
她躲在知青點屋裡，等了大半晌，估摸著顧家的人都下地了，才偷偷摸摸往老顧家那條巷子走。
她也不確定那小丫頭在不在家，但總得碰碰運氣。
走到巷子口，她探頭一看。
小福正蹲在顧家門口的老棗樹底下，拿小樹枝戳地上的螞蟻窩。
張玉梅深吸一口氣，擠出一臉笑，走過去蹲下來。
“小妹妹，你叫小福是吧？”
小福扭頭看了她一眼。
黑亮的眼睛眨了眨，鼻尖動了動，聞到了張玉梅身上那股雪花膏的味兒。
她歪著腦袋忽然認出來了。
這不就是昨天那個凶娘的壞蛋蛋嗎？！
小福小眉頭一擰，小手叉著腰，仰著臉學著趙春花平時訓人的樣子奶凶開口。
“壞蛋蛋！咬人！”
張玉梅臉上的笑僵住了。
“小妹妹，你說什麼呢？姐姐給你糖吃好不好？”
她從兜裡摸出一塊水果糖，剝了紙遞過去。
小福看都不看，往後退了一步，伸手指著張玉梅，磕磕巴巴的大聲又說道。
“你係壞蛋蛋，咬蜀黍脖嘰！小福看哇！！”
“你……”
張玉梅臉唰的白了。
她沒想到這小丫頭居然能說這麼多話，更沒想到她張嘴就往外禿嚕。
張玉梅慌忙伸手想去捂小福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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