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蘇醫生，我今晚不走
車子駛向城西的規培生宿舍樓。
越靠近那棟樓，沈霽川的眉頭皺得越緊。
宿舍樓有些年頭了。上次來看著還算整齊，到了晚上，隻剩下零星幾盞感應燈亮著。
樓下所謂的“門禁”，不過是一道連指紋識別都沒有的玻璃推拉門。旁邊的保安亭裡，連個人影都沒有。
車子停穩，沈霽川沒有立刻熄火。
他目光落在那棟燈光稀疏的樓上：“你住幾樓？”
“六樓。”
“幾人間？”
“單人間，醫院給規培生有補貼。”
“窗戶朝哪？”
“……朝北。”蘇念安老老實實回答完，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不對，“沈主任，您問這些做什麼？”
沈霽川沒有回答。
他解開自己的安全帶：“下車。我送你上去。”
“啊？不、不用了——”蘇念安差點跳起來，“宿舍樓裡都是女生，男士不能進——”
“我隻送到樓下。”
蘇念安：“……”
拗不過他，隻好乖乖跟著下車。
夜風很涼，沈霽川隨手把搭在椅背上的西裝拎起來，一抖，輕輕蓋在她肩上。
外套很大，幾乎垂到她的小腿。雪鬆冷香把她整個人都裹了進去。
蘇念安抓著外套的衣領，低著頭快步往裡走。
走到玻璃門前，她回頭小聲說：“沈主任，那我上去了，您早點——”
“等一下。”
沈霽川的視線從手機上移到她臉上，語氣還是那種不帶起伏的平淡：
“剛才林誡行發消息告訴我——今晚那群人有八個。警察隻帶走了七個。還有一個，趁亂跑了。”
他垂眼看她：“你這棟樓看上去年代久了，大概沒有監控。”
蘇念安知道他在擔心什麼，但哪有這麼巧的事。再說就算逃跑那個人想報複，也找不到這裡。
“哪，哪有這麼……”
“我不可能讓我手下的人冒險。”沈霽川淡淡說，“兩個選擇。”
“一，今晚換個地方住。房費我出。”
蘇念安剛要開口說“我自己出房費”，他已經說出第二個——
“二，我今夜不走。”
蘇念安猛地抬起頭：“啊？”
“車就停在樓下。”沈霽川朝身後那輛邁巴赫抬了抬下巴，“你住六樓朝北，正好對著停車場。窗簾拉一半，留個縫。有任何動靜，你拿手機閃一下手電筒——我十五秒到。”
蘇念安張著嘴，半天合不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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