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動我的人試試？
心胸外科辦公室。
蘇念安正坐在工位前寫手術記錄，整個人縮在椅子裡，更顯得嬌小。
周裴然在不遠處倚著文件櫃，聲音溫和：“念安，今天閱覽室的事，你不用有壓力。我不會讓這件事影響到你的工作。”
蘇念安握著鼠標的手指頓了一下，正要開口——
“砰！”
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麵狠狠撞開。
住院部的值班護士臉色煞白：“不好了！下午那個胸外傷病人的家屬在病房鬨事！說……說手術做得太久，人現在還沒醒，是醫生的責任！點名要找蘇醫生！”
蘇念安從椅子上站起來。
周裴然的眉頭瞬間皺緊：“病人術後還在ICU觀察期，這是正常情況，怎麼——”
“那家屬帶了七八個人，現在正往這邊衝！”
話音未落，走廊儘頭就傳來粗重的腳步聲和叫罵聲。
“哪個是蘇念安？！老子今天就要個說法！”
為首的是個一米八幾的壯漢，一身橫肉，滿臉通紅，明顯喝了酒。
他身後還跟著五六個一看就不是善茬的人，其中一個手裡還拎著半截椅子腿。
蘇念安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撞上了身後冰涼的桌沿。
這種規模的醫鬨場麵，她還是頭一次見。
“我問話呢！誰是蘇念安？！”壯漢的目光掃過來，最終釘在看起來最嬌小、最好欺負的女孩身上。
“是你？！就是你這個小丫頭給我哥做的手術？！你他媽看著才多大？十七八歲的黃毛丫頭你也敢上手術台？！”
壯漢一個箭步衝上前，厚實如蒲扇的大手已經高高揚起，眼看就要落在蘇念安臉上。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空氣中倏然卷過一陣凜冽的雪鬆冷香。
一隻骨節分明、虎口處盤踞著傷疤的大手從旁探出，精準無誤地扣住了壯漢的手腕。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沈霽川大拇指在對方腕骨的麻筋上狠厲一壓，順勢反向一折。
擒拿動作快得讓人根本看不清。一百八十多斤的壯漢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完整，整條右臂瞬間脫力，被一股極其刁鑽的力量生生壓跪在地上，膝蓋重重磕在大理石地磚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巨大的體型差在此刻形成了絕對的壓製。沈霽川居高臨下地睨著他，冷硬的下頜線繃得很緊。
他慢條斯理地鬆開手，目光極冷地掃過那群不敢動彈的醫鬨家屬。
“醫鬨傷醫，三年起步。”男人深邃的眼底凝著冰，聲音不高，卻有著掌控全局的威壓，“何況她這雙手是拿手術刀的，廢了你賠不起。”
他垂眼盯著她，從頭到腳掃了一遍，確認她沒受任何傷。
確認那張白得發光的小臉完好無損。
他才重新轉過頭，居高臨下地俯視壯漢。
“你剛才，想動誰？”
壯漢的喉結劇烈滾動，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沈霽川的手指在他頸側又收緊了一分。
“我……我……”男人胸腔裡發出呼哧呼哧的聲音，像破風箱。
沈霽川俯下身，在他耳邊一字一頓：
“你動我的人，試試？”
壯漢的臉從通紅變成了慘白，又從慘白變成了死灰。
他後麵帶來的那群人原本還想上前幫腔，看見沈霽川那幾下子，腿都軟了，哪還敢動。
“主、主任！”林誡行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我已經報警了！保安馬上就到！”
他彎下腰，“你沒事吧？嚇到沒？”
蘇念安仰著頭，搖了搖頭：“沒……沒有。”
確認她真的無事，他才轉頭看向門口趕到的保安。
“帶走，移交派出所。尋釁滋事、醫鬨、人身威脅。”保安們立刻衝進來，把那群人全部押走。
周裴然站在不遠處，眼神複雜。
原來不是蘇念安心裡有人。
是她站著的地方——早就是別人的領地了。
他苦笑一聲，主動開口打破沉默：
“沈主任，蘇醫生今天受了驚嚇，我先送她回宿舍。”
“不用。”沈霽川聲音平淡，“你也受了驚嚇，早點回去。一會兒林誡行送蘇醫生。”
林誡行是蘇念安的帶教，送她無可厚非。周裴然張了張嘴，最後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林誡行清了清嗓子，識趣地開口：“蘇醫生，我去開車，樓下等你。”
“算了。”沈霽川淡淡開口，目光卻沒從蘇念安身上挪開半分，“你回去休息吧，我正好順路，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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