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周四一早，葉敏上樓來了。
不是來認錯的。是來攤牌的。
她把那個牛皮紙信封拍在餐桌上，紙麵有折痕，角上沾了一點油漬。
"你看看這個。"
我打開。
裡麵是一份房屋贈與協議。受贈人：葉敏。贈與標的：青川鎮光明路46號，建築麵積89平方米。
贈與人簽名欄上，是我媽的名字。周春蘭。
字跡顫巍巍的，但確實是她的。
日期是三個月前。
"媽把房子給你了？"我的聲音比我預想的平靜。
"媽自願的。"葉敏雙手交叉放在桌上，"這兩年誰在照顧她？誰天天上樓做飯？誰帶她去醫院？你呢？你一年回來兩趟，打個電話就算過問了。媽說了，誰照顧她，房子就給誰。"
"這房子是爸留給我們兩個的。"
"爸走的時候沒立遺囑。房子在媽名下。媽願意給誰就給誰。"
法律上她說的沒錯。房產在我媽名下，我媽有處分權。
但是——
"媽知道你把她的營養餐截了兩年嗎？"
葉敏臉色變了。
"媽知道你把她的保健品送給你婆婆了嗎？"
"媽知道方醫生讓她去縣醫院複查，你壓下來沒帶她去嗎？"
一句比一句重。葉敏的手指攥住了桌沿。
"你別血口噴人。"她的聲音發緊，"我照顧媽兩年，花了多少時間你算過嗎？你訂那些東西就了不起了？你知不知道媽根本不吃那些！"
"她不吃是因為她根本沒見過。"
葉敏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刮在地磚上尖叫了一聲。
"好，那你來照顧。你把媽接到省城去，你天天給她做飯、量血壓、陪她聊天。你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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