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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周六上午我帶我媽去了社區衛生中心。方醫生不在，值班護士幫忙測了指尖血糖：12.8。比電話裡報的稍低，但遠超安全線。

回家的路上我問我媽平時吃些什麼。

她掰著手指數：早上白粥加雞蛋，中午葉敏做什麼吃什麼，晚上熱剩菜。水果是橘子、香蕉、葡萄，誰買了就吃。

全是高糖的。

"媽，我之前給你買的鉻酵母片和魚油，還在吃嗎？"

她愣了一下："什麼鉻酵母片？我吃的是你姐買的鈣片。"

我把她送到樓下，說去超市買點菜。

沒去超市。

我去了陳剛他媽馬秀英家。在隔壁小區，走路七八分鐘。老太太住一樓，門口擺了兩盆還沒開花的茉莉。

馬秀英正在看電視。見我來很高興，拉著手讓我坐。茶幾上散著花生殼和橘子皮，旁邊擺著一排瓶瓶罐罐。

我的視線釘住了。

輔酶Q10。深海魚油。鉻酵母片。

瓶身上的標簽我太熟了。同一個品牌，同一個係列，連批號段都對得上——我每兩個月在網上給我媽下一次單，這些瓶子就是最近一批。

"馬阿姨，您什麼時候開始吃這些？"

馬秀英擰開魚油的瓶蓋給我看那些金黃色的膠囊，眉飛色舞："你姐去年開始給我買的，說網上查過，對心血管好。你姐這個人嘴上不說，心最細。"

我低頭看魚油瓶底的生產日期。三個月前。

和我給我媽訂的那批，完全吻合。

在馬秀英家坐了十五分鐘，喝了杯水就走了。出門的時候腿發軟，扶了一下樓梯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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