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溫書苒立刻搖頭：
“你怎麼會這麼想，阿川，我隻是想讓你好好休息。”
“這件事是我錯了，我瞞了你，也瞞了他……”
不等她說完，孟川眼神空洞地重複了一遍：
“所以，梁敘深才要害死我。”
“他要把你和孩子完完整整搶回去。”
護士覺得他的精神狀態不對勁，挪了一步想仔細看，他忽然吼了一聲：
“別過來！離我遠點！”
護士立馬停下，整個病房的人也愣住了。
“梁醫生……”
旁邊的住院醫生小聲叫我。
我“嗯”了聲。
“術後譫妄，他現在認知不清，先控製住他情緒，安排心理科會診。”
“可是順著他的話你就被冤枉了啊。”
“不，全順著他會更嚴重，他再有一次胃出血，就很難再救回來了。”
“那你要跟他吵架？他不能受刺激的。”
我搖搖頭正要說話，溫書苒忽然把他的手甩開。
病房人太多了，她也一天一夜沒睡覺，耐心耗儘：
“孟川，你別一口一個害死你，搶孩子。”
“敘深有醫德，做不出這種事。”
她扭頭說：
“各位，這是我們家務事，沒有什麼加害之類的，麻煩大家先出去行嗎，孟川需要休息。”
“投訴舉報也撤銷，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醫務科麵麵相覷，最後都回頭看我。
但孟川又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這次用了全力：
“你想包庇他？”
溫書苒越發不耐：“你冷靜一點好不好。”
“他說得沒錯，確實沒什麼加害。”
我開口：
“你第一次手術，是因為胃穿孔急診入院。”
“今天第二次是因為情緒激動掙紮之下二次穿孔。”
“也就是因為那張照片，讓你劇烈掙紮。”
“這兩次都和我沒關係。”
孟川死瞪著我。
“照片是你的。”
“是我的，可不是我故意讓你看到，是她放在外套兜裡的。”
我指向溫書苒，後者耷拉著肩膀，輕聲吐氣。
“對不起，這些事都是我引起來的。”
“我接到醫院電話就從公司趕過來，沒換外套。”
她竟然真的做到了。
把那張照片放在公司，為了能時時看到。
我收回思緒，發覺孟川的眼神還是有些偏執：
“但這也不能說明，你不想我死。”
“你妻子成了我女朋友，換成誰都不會接受。”
點開手機，我把屏幕上的離婚協議放大。
溫書苒率先看清楚，她急忙喊我。
“梁敘深！我說了我不……”
“所以我昨天就告訴過你，我要離婚了。”
人群已經被醫務科疏散一半，剩下的聞言都留下看熱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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