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卿卿不舒服，他會比她還難受
晚上，沈卿要吃藥。
藥很苦，沈卿不肯喝，哭著躲。
薑薇哄了半天都沒用。
淩渡看到了，跑過來，仰著小臉看薑薇手裡的藥勺。
“我，喝。”他說。
薑薇愣住：“渡渡要喝藥？”
淩渡點頭。
薑薇哭笑不得：“這是卿卿的藥，你不能喝。”
淩渡不聽，張開嘴：“啊——”
薑薇沒辦法，用勺子沾了一點點藥，點在他舌尖上。
苦。
淩渡的小臉立刻皺成一團，但他沒吐，而是咽了下去，然後對沈卿說：“卿卿，不苦。”
意思是：卿卿你看，不苦的，哥哥喝了。
沈卿看著他，眨眨眼，猶豫了幾秒，終於張開了嘴。
薑薇趕緊把藥喂進去。
沈卿苦得直皺眉，但沒哭，咽下去了。
淩渡立刻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糖——不知道什麼時候藏的，糖紙都皺了。
他笨拙地剝開糖紙，把糖塞進沈卿嘴裡。
甜。
沈卿笑了。
淩渡也笑了。
薑薇看著這兩個孩子，突然覺得，也許根本不需要擔心。
淩渡對沈卿的好，是刻在骨子裡的。
他會用他的方式，保護她，照顧她，哪怕他自己也還是個孩子。
夜深了，沈卿的體溫慢慢降下來。
淩渡守了她一晚上，困得眼皮打架也不肯睡，直到確認沈卿呼吸平穩了，才蜷在她旁邊，小手還握著她的手，沉沉睡去。
月光從窗外灑進來，溫柔地籠罩著床上兩個相擁而眠的小人兒。
一個在生病，一個在守護。
一個依賴著，一個被依賴著。
他們的羈絆，在這一夜，又深了一層。
深到連發燒都無法將他們分開。
深到淩渡第一次明白：
卿卿不舒服，他會比她還難受。
所以他要變得更厲害，厲害到能替她擋掉所有的不舒服。
這個念頭，在他小小的心臟裡，生根發芽。
未來會長成參天大樹，枝繁葉茂，為沈卿遮風擋雨一輩子。
——
第二天早晨，沈卿退燒了。
小孩子的恢複力總是驚人。一夜過去，沈卿的體溫恢複正常，精神也好了很多，早晨醒來時甚至對著淩渡笑。
淩渡一晚上沒睡踏實，醒了好幾次摸沈卿的額頭，確認不燙了才繼續睡。早晨頂著兩個淡淡的黑眼圈，但看到沈卿笑了，他也跟著笑，眼睛彎成月牙。
“卿卿好了？”他小聲問。
沈卿點頭，伸手摸了摸他的臉：“哥哥~”
軟軟糯糯的一聲，把淩渡的心都叫化了。他湊過去，在沈卿臉上親了一口：“嗯！”
薑薇進來時，就看到兩個小家夥頭靠頭躺在床上說悄悄話——雖然說的都是嬰兒語，聽不懂，但氣氛溫馨得讓人不忍打擾。
“卿卿，感覺怎麼樣？”薑薇坐到床邊。
沈卿翻身撲進媽媽懷裡：“媽媽~”
“哎，我的乖寶。”薑薇親了親女兒的額頭，“不難受了吧？”
沈卿搖頭，又指了指淩渡：“哥哥，陪。”
意思是：哥哥陪了我一晚上。
薑薇看向淩渡，小家夥正眼巴巴看著沈卿，聽到她提到自己，眼睛亮了亮。
“謝謝渡渡照顧卿卿。”薑薇柔聲說。
淩渡有點不好意思，把小臉埋進枕頭裡，隻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林清雅也進來了，看到兒子害羞的樣子，笑著把他抱起來：“我們渡渡昨晚可勇敢了，像個小男子漢。”
淩渡被媽媽抱著，眼睛還是看著沈卿。
沈卿從媽媽懷裡探出頭，對他笑。
淩渡也笑了，伸出小手：“卿卿，抱。”
於是兩個孩子又抱在一起，像兩個連體嬰。
——
淩渡的“護妻行為”達到了新高度。
他開始不讓沈卿離開他的視線範圍。
以前沈卿去洗手間或者換衣服，淩渡還能在門口等。現在不行了，他必須跟著進去，守在旁邊。
薑薇要給沈卿洗澡，淩渡非要一起洗。
“渡渡，你是男孩子，卿卿是女孩子，不能一起洗澡哦。”薑薇耐心解釋。
淩渡聽不懂“男孩子女孩子”的區別，他隻知道：卿卿要洗澡了，他得在旁邊。
最後是林清雅想了個辦法：“這樣，渡渡在浴室門口等著，門開著一條縫，你能看到卿卿，但不能進去，好不好？”
淩渡思考了一下，同意了。
於是每次沈卿洗澡，浴室門就開一條縫，淩渡搬個小板凳坐在門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裡麵，像個小門神。
洗澡的沈卿透過水霧看到門口的小影子，還會朝他揮手：“哥哥！”
淩渡就會揮回去：“卿卿！”
一澡一答，場麵溫馨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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