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一個熱烈地愛著，一個溫柔地回應
沈卿周歲宴當天。
宴會地點定在淩家旗下的五星級酒店。林清雅大手筆包下了整個宴會廳，布置成童話主題，到處是粉色白色的氣球和鮮花，中央還有個巨大的旋轉木馬蛋糕——真的可以轉的那種。
“清清，這也太隆重了吧？”薑薇看著眼前的布置，有些咋舌。
“一輩子就一次的一周歲，必須隆重！”林清雅抱著穿著白色小禮服的沈卿，“我們卿卿是小公主，必須擁有最夢幻的生日宴。”
賓客比百日宴時更多。淩沈兩家的親戚朋友，商業夥伴，世交故舊，甚至一些媒體也受邀前來——林清雅特意安排的，她說“我乾女兒的周歲宴必須上頭條”。
上午十點，宴會正式開始。
沈卿今天是最耀眼的主角。她穿著那件白色蕾絲裙，頭上戴著小小的鑽石發冠——淩懷遠送的，貨真價實的鑽石。坐在特製的公主椅裡，不哭不鬨，大眼睛好奇地看著來來往往的人。
淩渡站在她旁邊，穿著小西裝，手搭在公主椅扶手上，像個小騎士。
有親戚過來想抱沈卿：“卿卿，來讓阿姨抱抱~”
手還沒碰到，淩渡就擋在前麵，張開小胳膊護著：“我的！”
親戚被逗笑了：“渡渡，阿姨就抱一下。”
“不行！”淩渡很堅決，“卿卿是我的！”
林清雅趕緊過來打圓場：“王姨，這孩子就這樣，護卿卿護得緊。您別介意，來，吃點心。”
那位親戚笑著走開了，轉頭就跟別人說：“淩家那小子，從小就知道護媳婦，以後肯定是個疼老婆的。”
這樣的場景發生了不止一次。
凡是試圖靠近沈卿的，無論是親戚、朋友，甚至隻是路過多看兩眼的，淩渡都會警惕地瞪過去，小手緊緊抓著沈卿椅子的扶手，一副“誰敢動她我就跟誰急”的架勢。
沈卿倒是淡定，坐在椅子裡晃著小腳，偶爾伸手拽拽淩渡的衣角，像是在說：別緊張，我在這兒呢。
淩渡感受到她的動作，就會回頭看她，眼神立刻從凶狠變成溫柔，小聲說：“卿卿不怕，我保護你。”
薑薇和沈明軒看著這一幕，又是好笑又是感慨。
“明軒，你說渡渡這樣……是不是有點太過了？”薑薇小聲問。
沈明軒攬住妻子的肩：“我倒覺得挺好。從小就知道要保護重要的人，是男子漢的表現。”
“可卿卿好像……沒那麼依賴他。”薑薇看著女兒。
沈卿正從椅子裡探出身子，想去夠旁邊桌子上的糖果盤。淩渡立刻幫她拿過來，剝開糖紙，小心翼翼遞到她嘴邊。
沈卿張嘴吃了，滿足地眯起眼。
然後她做了個動作——從糖盤裡也拿了一顆糖，笨拙地剝開，遞給淩渡。
淩渡愣住了。
他看著遞到嘴邊的糖，又看看沈卿，眼睛一點點紅起來。
不是要哭，是感動。
他張開嘴，沈卿把糖塞進去。
兩個小家夥麵對麵坐著，一起吃糖，腮幫子鼓鼓的，相視而笑。
“你看。”沈明軒笑道，“卿卿也會照顧渡渡的。隻是方式不一樣。”
薑薇點點頭，心裡那點擔憂散了。
也許，這就是最好的狀態。
一個熱烈地愛著，一個溫柔地回應。
一個像太陽，一個像月亮。
互相照耀，彼此溫暖。
———
抓周環節要開始了
兩張鋪著紅綢的大圓桌並排放著，上麵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抓周物品。
左邊那張桌是為沈卿準備的，物品偏女孩向：鋼琴模型、畫筆、書、算盤、印章、聽診器、麥克風、玩具廚具……當然，還有林清雅特意放上去的一隻玉兔子和一枚小金鎖——金鎖上刻著“淩”字。
右邊那張桌是為淩渡準備的，物品更多樣：除了傳統的抓周物品，還有小汽車模型、足球、樂高積木、飛機模型……以及一枚刻著“沈”字的小金鎖。
“女士優先。”主持人笑著說，“請我們的小壽星沈卿先來。”
薑薇把沈卿抱到紅綢桌前放下。
“卿卿，去挑一個你喜歡的。”薑薇輕聲說。
全場安靜下來。
沈卿坐在紅綢上，環顧四周。她不像淩渡那樣對什麼都不感興趣，反而看得很認真。
先摸了摸金算盤，拿起來看了看，放下。
又拿起鋼筆，在手裡轉了兩圈，也放下。
印章？抓起來就往地上扔——被沈明軒眼疾手快接住。
麥克風？她對著“啊啊”了兩聲，覺得沒意思，推開。
又碰了碰畫筆，沒興趣。
小手在物品上遊移，似乎在猶豫。
賓客們都屏息看著。
就在這時，淩渡突然從媽媽懷裡掙紮下來。
林清雅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搖搖晃晃地走到沈卿的抓周桌旁。
“誒，兒子你去哪？”林清雅想拉住他。
但淩渡已經走到了桌邊。
他看了看桌上的物品，突然伸手，抓起那個刻著“淩”字的小金鎖。
然後轉身，塞進沈卿手裡。
沈卿低頭看著手裡的金鎖，眨了眨眼。
淩渡又拿起那隻玉兔子，也塞給她。
沈卿一手金鎖，一手玉兔，愣住了。
全場安靜了一秒，然後爆發出笑聲。
“這……這不算吧？”有賓客笑道，“是哥哥幫忙抓的。”
主持人也笑：“淩小公子這是迫不及待要‘定親’啊。”
淩渡對此非常滿意，坐在沈卿旁邊，緊緊挨著她，小臉上寫滿驕傲。
仿佛在說：看，我老婆抓的是我的東西。
沈卿看看手裡的東西，又看看淩渡，突然笑了。
她舉起金鎖，對著光看了看，然後又舉起玉兔，抱在懷裡。
像是接受了這份“幫助”。
薑薇哭笑不得：“清清，你兒子這是作弊。”
林清雅卻驕傲：“這說明我兒子目標明確——就是要把他家的金鎖送給卿卿！”
抓周環節繼續。
主持人說：“那現在請淩小公子抓周。”
林清雅把淩渡抱到他的抓周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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