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熱心腸
王若芳出門打招呼，“是啊，嫂子，我們昨天剛搬來，屋裡亂糟糟的，正收拾呢。”
中年婦女指著裡院的方向，笑著說：“我昨天碰到你們了，你們送淑芬去醫院送的及時，真是好樣的。
我就住淑芬隔壁屋，姓陳，以後有事招呼一聲就行。”
王若芳眼前一亮，“嫂子，我剛收拾完才看見，這燈怎麼不亮，正愁不知該找誰問問呢。”
“燈不亮？”陳大嬸一聽明白了，“你們剛來不知道，剛搬來得先去街道辦登個記，讓他們派人來通電線。”
她邊說邊指，“街道辦就在胡同口出去，右手邊一拐彎，沒幾步路，看到門口掛著牌子的就是，可顯眼了。”
她把手裡的簸萁放下，“時間還早，你趕緊去登個記，登完記，街道上就安排人來給你們通電了。”
“哎喲，真是太謝謝您了，嫂子要不是您提醒，我們這初來乍到的，可真不知該咋辦了。”王若芳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連聲道謝。
“街裡街坊的，客氣啥，趕緊去吧。”陳大嬸擺擺手，又往屋裡瞅了一眼，拿起來簸箕走了。
王若芳不想耽擱時間，她對屋裡的賀誌遠說：“老賀，你在家看著點，我去街道辦登記，順便看看還有沒有要添置的。”
屋裡光線太暗，賀以寧也想出去透透氣，“媽，我跟你一起去。”
她跑到王若芳旁邊，很自然的牽起了母親的手。
牽上之後，賀以寧才微微一愣，這個動作，如今竟已如此習慣，她看著前方，牽的更緊了。
“行，你倆都當心點。”賀誌遠點頭應道。
他心裡還琢磨著另一件要緊事，這屋子的光線實在太差了。
他在屋裡來回走了幾步，又走到小院子裡，仰頭看看自家低矮的屋頂和緊挨著的鄰居後牆。
他的手指無意識劃過牆麵，盤算著哪裡能開窗透進天光，又不至於惹麻煩。
王若芳帶著賀以寧出門，等她們娘倆回來時，已過了小半晌。
王若芳一隻手提著一個鐵皮煤球爐子，另一隻手拎著個水桶，裡麵滿滿當當塞著二三十塊黑乎乎的圓形煤球，分量不輕。
賀以寧跟在後邊，手裡提著個籃子，裡麵是一些小零碎。
娘倆剛進院子，就看見賀誌遠正站在牆根下，手裡捏著半截燒黑的樹枝子，在牆麵上比比劃劃。
南牆高處，並排畫了兩個細細長長的豎框；北牆原有的小窗戶，原地畫了個大方框；西牆上，也畫了兩個細高的窄條。
“爸，你這是畫什麼呢？”賀以寧好奇地問。
賀誌遠聞聲回頭，拍了拍手上的黑灰，指著牆上的炭筆印子，“回來了？
看，我琢磨好了，南邊臨街，那在高點的地方開倆窄長的小氣窗。
北邊這窗戶鑿大點，透亮，西邊牆對著胡同，開倆細高條，下午的日頭就能斜照進來不少。”
“這麼一整，屋裡頭保管亮堂多了，回頭就找人乾。” 他語氣篤定，仿佛陽光已經透過那些畫出的框子照了進來。
王若芳提出自己的疑問，“用的到這麼多窗戶嗎？我看西邊這兩個太小了，有用嗎？”
賀誌遠指著太陽的方向，認真的說：“當然了，這都是我計算好的，這個位置最好，就開兩個。”
賀以寧很捧場，“媽媽，我覺得爸爸設計的很好，這裡一開，以後屋裡也不會這麼潮了。”
王若芳無奈，每次都是這一套，“好好好，那就開這裡。”
“你們回來啦！”陳大嬸的聲音又從門口傳來。
她剛倒完垃圾回來，一眼就看到爐子和水桶裡的煤球。
“瞧我這記性，光顧著說通電的事，把爐子和煤球給忘到腦後勺去了。
我才想起來告訴你們一聲，還是你們手腳麻利，都置辦回來了。”
她看著那嶄新的爐子，忍不住誇道：“這爐子挑得好，厚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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