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爆炸性消息
王若芳和賀以寧都同意，她們知道懷璧其罪的道理。
在這個年代，如此數量的黃金一旦泄露，難保引起不必要的麻煩，甚至牽連整個家庭。
三人小心翼翼地將金條分別用厚布仔細包好，賀以寧意念一動，沉重的布包瞬間消失在原地，仿佛從未出現過。
這一夜，向陽村注定無眠，有人為消失的寶藏懊惱抓狂，有人為突降的橫財驚喜交加，有人為莫測的前途輾轉反側，也有人為政策的驟變震驚茫然……
第二天一大早，村支書趙誌武的大嗓門就通過村頭的大喇叭響徹全村。
“全體村民注意！全體村民注意！馬上到村口大槐樹下集合！有重要通知宣布！重複一遍，馬上到村口大槐樹下集合！有重要通知宣布！”
村民們不明所以，聽到聲音，議論紛紛地來到老槐樹下。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還沒等猜出個所以然，就見那條寬敞平坦的砂石新路上，遠遠駛來兩輛刷著綠漆的吉普車。
“哎喲！小汽車！一來就是兩輛！”
“這陣仗是出啥大事了？”
“瞧那車跑得多快！一溜煙就到跟前了！”
“廢話！人家那是燒汽油的！能不快嗎？”
“你咋知道燒汽油？你開過？”
“我表舅就在城裡開這個！他告訴我的！”
“嘁！原來你也是聽說的啊……”
人群裡頓時響起一片哄笑聲。
大家正爭論著，趙誌武板著臉走過來，“都安靜點，上邊派來的乾部這都到了，你們還嘰嘰哇哇的，像什麼樣子。”
他整了整嶄新的衣服，滿臉堆笑地迎上前去。
車門打開，下來幾位穿著警察服裝的人，其中就有上次來過的公安李衛國。
他站得筆直，目光掃過嘈雜的人群，拿起一個鐵皮喇叭，聲音洪亮而嚴肅，“村民同誌們，安靜！現在宣布一項重要政策！”
人群瞬間鴉雀無聲，無數雙眼睛緊張地盯著他。
“根據上級最新指示和區域規劃調整，以你們村新修的這條路為界。”李衛國伸手指向身後寬闊的砂石路。
“道路以北區域，維持原有農村戶籍不變。
道路以南區域，所有住戶，即刻起轉為城鎮居民戶口。
請路北的住戶，散會後到村公所進行登記確認。
路南的住戶，到設在村西頭的臨時派出所進行新的居民登記確認。
大家的動作要快，都聽清楚了嗎？”
這消息如同平地一聲驚雷，瞬間在人群中炸開了鍋。
“啥？啥意思？”
“城裡人？咱們成城裡人了？”
“那我的地呢？我的地怎麼辦？”
“康子！康子！你腿腳快，趕緊去派出所那邊打聽打聽，這到底是咋回事啊？”
一個上年紀的老人急吼吼地推著一個矮個年輕人。
叫康子的年輕人也一臉懵，但答應的很快，“好嘞，我這就去。”
康子氣喘籲籲地跑到村西頭臨時設立的派出所，其實就是三間稍寬敞的舊磚房。
到門口就傻眼了，這裡早已被擠得水泄不通，連門檻都邁不進去。
負責登記的同誌滿頭大汗，扯著嗓子維持秩序，“別擠，別擠，都排好隊，路南的在這排，路北的別在這擠，你們去村公所。”
一個乾部模樣的人站在台階上，指著村外那條醒目的新路，大聲解釋著政策。
“大家看到那條新修的大路沒？以後，那就是咱們向陽村的分界線。
路北，還是農村，地還是照樣種，路南，從今往後就是城裡人了，以後吃商品糧，大家聽明白沒有？”
幾家歡喜幾家愁，巨大的身份轉換衝擊著每一個家庭。
康子把這爆炸性的消息帶回來，村頭的老槐樹下立刻沸騰了。
關於“農村好還是城市好”、“沒了地以後吃啥”、“商品糧到底咋領”的爭論瞬間取代了所有話題，誰也沒心思立刻去辦手續了。
賀家三口因為昨夜“暴富”後的激動和以後的籌劃，睡得很晚。
加上他們家位置偏僻，等聽到大喇叭的喧囂和村口的嘈雜再趕來時，吉普車帶著宣布政策的乾部早已離開，隻剩下熱熱鬨鬨的議論現場。
村民們看到姍姍來遲的賀誌遠一家，眼神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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