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是外人
她用手比劃了一下賀以寧的個子，“寧寧啊，你現在這個頭不夠啊。”她語氣裡滿是可惜。
眼底的笑意卻暴露了她的想法，“那氣槍豎起來。可比你矮不了多少。
當時候你扛著都費勁，還想著打獵？
獵物瞧見你，怕是以為哪塊小點心自己送上門了呢。”
賀以寧的戶外打獵夢瞬間稀碎，她蔫蔫地歎了口氣。
來這裡已經好多天了，總會忘記自己現在隻是一個小孩。
賀誌遠看閨女失落，連忙打圓場。
揉了揉她枯黃的頭發，“沒事兒寧寧，爸爸帶著你。
到時候要有飛得低的鳥，爸就讓你來一槍，讓你也過過癮。”
賀以寧的眼睛瞬間又亮了，腰板也挺直了。
“真的？那太好了，要是碰上了，你們等著瞧吧！”
話音未落，院門突然響起“砰砰砰”的劇烈響聲。
“大白天的，關什麼門啊？”
趙春花心裡一百個不情願，頂著這麼毒的日頭，走這麼遠的土路，就為了來窮得叮當響的大姑姐家？
她偷偷撇著嘴，看著前麵王婆子那打了雞血似的背影，又瞟了一眼旁邊蔫頭耷腦的隻知道喊累的小叔子王大寶，心裡直罵娘。
也不知道自家婆婆抽的哪門子風，非扯上她跟這寶貝疙瘩一起來。
“娘……”趙春花故意落後兩步，拖長了調子。
她語氣蔫蔫的說：“我還是不去了吧，小桂子在家就丫頭自己看著，我這心裡老不踏實。”
“有啥不踏實的，”王婆子頭也不回，步子邁得飛快。
“丫頭都五歲了還看不住個娃？走快點，咱們下午就回。”她心裡門兒清，趙大妮就是懶，不想跟他們來著一趟。
再說了，兩個丫頭片子，哪裡用得著一個人專門看著？
趙大妮被噎得一口氣堵在胸口，聽著王婆子不容置疑的語氣，到底沒敢再吭聲，隻得認命地挪著步子。
看著旁邊那沒心沒肺的王大寶，她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這傻小子就知道吃喝還這麼受寵，命運不公啊。
王婆子可沒空管兒媳的小心思，她滿腦子都是昨天在村口聊天的時候，李婆子那神秘兮兮的話。
“哎喲，老姐姐，聽說你大閨女一家子前幾天生病可嚴重了，硬是靠你們送的藥給治好了？
那是什麼藥啊？我兒媳婦娘家有一個親戚快不行了，她托我問問你呢。”
王婆子當時心裡就“咯噔”一下，她送個屁，這都多少年沒登過閨女家的門了。
但她仔細琢磨了一番，以前可沒少用“娘家幫襯”的名頭從閨女那兒摳東西。
既然這話都傳成這樣了，借著這個由頭她難道不應該去上門看看？
王老婆子越想越覺得有理，腰杆子努力挺得更直了，仿佛臆想了一堆的“好處”已經揣進了兜裡。
看一眼旁邊直喊腳疼的寶貝兒子大寶，她更是理直氣壯。
親弟弟上門，當姐姐的拿出點東西來不是天經地義？
“大寶，快看，前麵就是你姐家那個村了。”王老婆子指著前方，語氣帶著一種即將“豐收”的喜悅。
此刻，她腿也不酸了，腰也不疼了，走路都帶風。
這可苦了其餘兩人，烈日灼烤下，兩人隻覺得汗流浹背，嗓子眼冒煙，都盼著快點到。
終於踏上向陽村的地界，拐了一個彎，腳下坑坑窪窪的土路竟變成了相對平整寬敞的石子路。
王老婆子嘖嘖稱奇，對王大寶念叨，“看看，還是你姐這村，連路都修得這麼寬整。”
王大寶有氣無力地踢開腳邊一塊礙事的石頭，煩躁道：“路寬不寬的頂啥用？
累死我了，大姐家到底在哪兒啊？我快走不動了。”
“快了快了，喏，前頭那破院子不就是了。”王老婆子安撫道。
剛走到賀家那低矮的院牆外，就聽見裡麵傳出一陣清脆的孩童笑聲。
王婆子腳步一頓，心裡犯嘀咕，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還沒等她琢磨明白，急性子的王大寶已經不耐煩地想要推開擋住他的破院門。
沒想到，使勁竟然也沒有推開，氣的他一屁股坐在了旁邊的石頭墩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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